“所以……”
他笑容不变,字字清晰:“五亿,美元。少一分,免谈。”
“五亿落地,远东任你们世代安居。”
艾布特猛地站起,手一挥:“不可能!绝无可能!”
“许将军,胃口未免太大!”
他语气一沉:“当年北极熊把阿腊斯加卖给灯塔国,才七百二十万美元……一千七百万平方公里,摊下来一平方公里不到五块!”
“如今您一张口就要五亿,只换远东一地……”
“是不是,太狠了些?”
……当年,确有诸多缘由。
北极熊国沙皇遣使赴灯塔国接洽,意欲出让阿腊斯加。
彼时灯塔国上下多不以为然,唯西华德等数人断言此乃千载难逢之机。
然北极熊国开价一千二百万美元,灯塔国嫌贵;北极熊国反称已属贱卖,双方反复拉锯,言语间你来我往,毫无松动。
久候无果,北极熊国终松口,以七百二十万美元成交。
此事拖宕数年:一则灯塔国正陷内战泥潭,二则朝野对购地一事分歧甚大,主买者有之,斥为荒唐者亦众。
最终国会表决通过,阿腊斯加正式易主。
后来回看,这笔买卖确是灯塔国史上获利最丰的一单……稳赚不赔,利厚难估。
“阿腊斯加割让是在一八六七年,距今已逾六十年。”
“能拿来比吗?”
“再者,彼时北极熊国西向扩张,触怒大不列颠、高卢诸国,遂引黑海沿岸大战。”
“英法联军携手哈士奇部,击溃农奴制下的北极熊国,迫其割地乞和。”
“他们缺钱!”
“急需充实国库!”
“另有一节:北极熊国南下顺风顺水。”
“借数纸不平等条约,强取我大夏远东大片沃土,更占海参威……终得不冻良港,于远东扎下根基。自此视阿腊斯加为鸡肋。”
“第三,阿腊斯加距其腹心万里之遥,孤悬寒极,实为无利可图之地。”
“当初设公司经营,全赖沿海海狗、海獭皮毛暴利。”
“可滥捕数十年,资源枯竭殆尽;利润骤减,又见此地冰封千里、离中枢如隔天涯,早无油水可榨。”
“卖就卖了,何惜之有?”
许寿年一笑,续道:“可夏国不同。”
“夏国未败,反是战胜之邦!”
“眼下虽紧衣缩食,咬牙尚能撑过。”
“再者,远东富庶非常……就在北极熊国脱手阿腊斯加不到三十年,冰原之下竟爆出巨矿。”
“金脉广布,储量惊人。单一个朱诺金矿,开采四十余年,为灯塔国净入一亿五千万美元……够买二十个阿腊斯加!”
“此后又探出可采石油十三点七亿吨,占灯塔国全国储量两成;天然气更达五点七万亿立方米。”
“谁敢断言……远东地下,再无金银油汽?”
话锋一转,他望向艾布特,笑意微深:
“艾布特先生,若非念及两族交谊,我岂会动此念头?”
“您说是不是?”
艾布特一时语塞。
那五亿美元……好像,真不算多。
“兹事体大,我须与族中长老商议。”他沉声答道。
“哈哈哈!”许寿年朗笑,“无妨,我等得几日。不过艾布特先生……”
“过了这村,可没这店了。”
“明儿我若改主意,怕就不止五亿了。”
眼下银钱未落袋,况且黄埔系正倚仗希伯来人铸币技艺。
故而许寿年自始至终,面上始终挂着三分笑意,语气轻松,姿态松弛。
“许将军!”艾布特略一迟疑,“短时之内,我们难筹足款。”
“不过……或可先付一笔订金?”
“订金两亿。”
“少一分,免谈。”许寿年抬手一挥,干脆利落。
两亿落袋,他便已心满意足。
真金到手,国土何曾真卖?
枪杆子攥在手里,土地便是夏国的。
若非图这帮人的钱,谁耐烦陪他们周旋?
想在大夏疆域上立国?
梦做得倒香。
“行!”艾布特牙关一咬,应下。
“哈哈哈!痛快!痛快!”
“不过艾布特先生,尚有一事相托……贵族铸币之术,天下无双,我想请你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坦荡,“替夏国印制新币。”
艾布特闻言,眼底倏然一亮。
铸币权意味着什么?
他比谁都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