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,要复仇。”
“必须复仇。”
“什么办法都行,哪怕把天捅个窟窿!”
“朕!”
“许寿年……必须死!黄埔军……必须灭!”
欲仁眼底烧着火,指节捏得发白,袖口绷紧,喉结上下一滚,话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。
内阁首相身子一矮,声音压得极低:“陛下,黄埔军已非昔日可比。”
“支那国地广物丰,根基扎得深。”
“若打海战,我军唯有堵死其海上命脉,一寸不让!”
“再不敢犹犹豫豫了!”
他顿了顿,往前半步,语气更沉:“眼下国际局面,反倒对我大东洋有利。”
“表面看经济红火,实则全是虚泡泡。”
“全球一旦崩盘,各国立马关门自守,谁还讲什么自由贸易?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军须拉住西方列强,联手压制支那国。”
“西边那些大国,也不愿看见一个跟日耳曼走得近、一天比一天硬气的支那国!”
“再者……”
他直起腰,一字一顿:“单靠我东洋一国,早压不住支那人了。”
“帝国缺矿,缺钱,缺机器,缺人手,连整套军工体系都得推倒重来!”
欲仁没吭声,只抬了抬眼皮。
“田中君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来说。”
田中首相垂首应道:“遵旨。”
“先改老章程:全力亲近北极熊国,换他们铁、煤、粮、油。”
“再向灯塔国低头……明说撤出太平洋,换他们银元、船厂、工程师,还有真金白银的支持。”
“必要时,把灯塔国拖进局里来。”
“拉拢所有西方列强,绑牢北极熊国,把日耳曼和支那国,一道推出世界之外!”
“咱们要建一个真正顶用的大圈子。”
“不这样,扳不倒支那人。”
“更谈不上……除掉他们。”
话音落地,殿内只剩烛火噼啪。
欲仁盯着香炉里一缕青烟,久久不动。
良久,他颔首:“准。”
……
奉四省,关东军与高丽仆从军几近覆没。
王化楷、王家川率黄埔军一路北推,前锋抵鸭路江才收脚。
高丽是鬼子经营多年的老巢,离本土又近,若硬啃,对方必倾巢来援。
此前在奉四血战一场,黄埔军虽胜,伤亡亦不小。再精的兵也得喘口气。
何况远东那边枪声还没停……黄埔军随时得抽身过去,帮着拿下海参威。
除了海参威,几个主力军还得回黄埔系腹地休整,好腾出第一军、第二军继续上阵。
鸭路江防线刚稳住,第七、第八军便轮换撤下。
第十二、第十三军没急着上前线,就驻在奉天城整训扩编。
第一、第二军的防务,交由刚喘匀气的第七、第八军接过去。
随后,第一、第二军悄然北调,开赴外草原方向,替下第三军,与北极熊国部队对峙。
一边盯死西伯利亚铁路,一边寻机掐断……那条贯穿东西的命脉一断,远东的北极熊军队,就成了断线风筝。
第三军稍作休整,旋即西进。
西域、西北那些还在摇摆的地方势力,已列进他们的西征清单。
……
北极熊国,斯达林格勒。
奉四省这场翻天巨变,让沙皇斯达林措手不及。
图谋分裂烈夏、策动外草原乃至草原独立的暗棋,全被掀了盘。
原先跟他眉来眼去的军阀,转头就划清界限。
盟友东洋国在奉四惨败,势力被连根拔起;更糟的是,其精锐十损七八,短时间根本没法再给北极熊输血。
如今远东,只剩布柳赫尔带着远东方面军,孤悬一线。
难怪他连妇孺老弱都征进民兵队,连教堂铜钟都熔了铸炮弹……早料到有这一天。
此时北极熊国连第一个五年计划都未启动,斯达林刚坐稳位置,哪想到远东局势十几天就塌成这般模样?
面对黄埔军的凌厉攻势,他咬牙调全国之力:征兵令一道接一道,火车皮满载弹药、被服、新兵,日夜不停往东运;西伯利亚铁路、公路像两条粗壮血管,把整个国家的血肉,一车车泵向远东。
这位铁腕沙皇向来如此……为表死守之志,他已签发密令:远东寸土不弃,若支那国敢逼,便举国相搏,打一场名副其实的国战。
许寿年知道斯达林的脾性……这人真能豁出去,赌上全部身家。
“斯达林,还真是个狠角色。”
“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