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想到这点,马斩山浑身筋骨都绷紧了,力气往四肢百骸里钻。
拿下远东方面军,收回海参威……
单这一件事,够他马斩山的名字,在史册上烫出个印子。
这机会,他攥得死紧。
错过?他自己先抽自己耳光。
雪没停,风更硬。
第六军守着那一段冻土,扛着一波接一波的冲锋。
饿了,摸出压缩饼干,掰两块塞进嘴里,嚼得咯吱响;
渴了,抓把雪攥紧,含化了咽下去。
早在这套“中心开花”布防前,第三军就往前线运足了压缩饼干……专为断补给、长坚守备的口粮。
小块、结实、耐存,一百克顶三碗饭的热量,碳水、油脂、维生素一样不缺。
面粉垫底,糖和油供劲儿,盐分和微量营养吊着人不虚脱。
它不好吃,干涩发硬,咬多了嗓子冒烟;
但它管用,一口下去,胃里暖,腿上有劲,眼睛亮。
许寿年和刘直木敢把第三军当诱饵放进去,凭的就是这个。
没这口粮,困在圈里的第三军,就跟当年被围的鬼子一个下场。
此刻,第三军正被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团团围住,炮火连天。
而许寿年手上,原属奉军、现编入黄埔序列的第九军、第十军、第十一军;
加上从东洋国战场紧急调来的第四军、第五军……十五万余人,已悄然压至侧翼。
黄埔军对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完成合围。
第三军只要顶住压力,五个军就能把远东方面军彻底兜死。
布柳赫尔再能打,许寿年也笃定……这支远东方面军,一个都别想跑。
远东全境,收回来!
兵锋直指海参崴。
奉四省战场。
小鬼子粮道一断,饿殍成堆。
第七、第八、第十二、第十三军轮番猛攻,鬼子指挥部顷刻瓦解。
四大亲王丢下部队,撒腿就蹽。
可任他们往哪钻、往哪蹽,也逃不出黄埔军画下的圈。
情报刚到手……鬼子司令部位置,已锁定。
许寿年早有严令:
宁可放走一整支溃兵,也不能让亲王漏网。
这些人,是欲仁天皇的至亲血脉。
梨本宫守正亲王、朝香宫鸠彦王、东久迩宫稔彦王、伏见宫博恭王……
还有关东军总司令闲院宫载仁亲王。
这几人,就是天皇伸向军政两界的几只手。
掐断他们,等于在天皇心口剜肉。
疼得越狠,许寿年越痛快。
眼下大夏国兵锋未至东洋本土,但先让他疼个够!
“往东绕!往北撤!”
“快跑!快跑啊……!”
炮声一响,闲院宫载仁亲王脸煞白,话音发颤。
他拼了命往外冲,其余几个亲王也各自夺路。
他们都清楚落到黄埔军手里是什么下场。
打这么些仗下来,鬼子被俘的极少。
真就个个不怕死?
扯淡。
血肉之躯,谁不贪生?
可为啥几乎没人活捉?
道理简单:黄埔军不收俘虏。抓着活的,当场处决。
亲王落网?那更是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。
可再怎么蹽,也蹽不过铁甲车。
轰隆隆……履带碾过冻土,坦克服直接咬住他们的车队。
“哒哒哒!”
重机枪扫过去,子弹贴着车顶飞。几个亲王抱头缩在车厢里,头皮发麻。
闲院宫载仁、梨本宫守正、朝香宫鸠彦、东久迩宫稔彦、伏见宫博恭……
五张脸,灰败如纸。
他们知道……完了。
“滚下来!立刻滚下来!!”
坦克炮塔“咔”一声转过来,黑洞洞的炮口,稳稳瞄住那辆军用轿车。
几个亲王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心里还在挣扎:要不要掏枪?
身子却比脑子快……手早举起来了。
他们不是底层那些被洗脑的兵,没指望为天皇“玉碎”,更不信什么武士道。
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
哪怕只剩一口气,也想喘下去。
再说,他们是亲王,是天皇骨血,身份摆在这儿,总该值点价吧?
闲院宫载仁第一个跳下车,双手高举过头顶,嗓音劈了叉:“别开枪!别开枪!”
“我是闲院宫载仁!关东军总司令!”
“好说!一切好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