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!快跑!!”
“夏国人真敢开炮?!”
哨兵们懵了。在他们眼里,夏国军队还是几十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旧模样。
所以才敢挺着胸膛喊话,甚至抬枪瞄准……
他们笃定:夏国人怂,不敢动真格。
谁料话音未落,炮声已炸响。
“轰……!”
炮塔后坐力猛地一震,整辆坦克车身向后一挫。
炮弹呼啸而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灰白弧线,“咚”一声砸进哨所。
砖石飞溅,木梁折断,哨所当场塌了一半。
坦克引擎咆哮,履带碾过焦土,毫不停顿,径直闯入北极熊国境内。
“他们真敢……”
霍尔落·乔八山双腿一软,险些从马上栽下去。
霍尔落·八托夫手抖得握不住缰绳,掉头就抽马腹……
跑!
可晚了。
黄埔军坦克和越野车早已越过国界,引擎嘶吼,烟尘滚滚,直插叛军后队。
廖尧相带队横扫远东,如入无人之境。
越野车几个急拐,眨眼追上霍尔落父子坐骑。
“哒哒哒……”
一串短点射,精准打穿两匹战马前腿。
马失前蹄,人摔出去。
还没爬稳,黑洞洞的枪口已抵住后颈。
银亮的手铐“咔”一声扣死手腕,冰凉刺骨。
两人被粗暴拽起,塞进军用卡车车厢。
车门“哐当”合拢,扬尘中,卡车在坦克掩护下,绝尘而去……直奔第三军指挥部。
第三军指挥部帐篷前,霍尔落·乔八山和他儿子霍尔落·八托夫瘫在担架上,脸上青紫交叠,嘴角裂开,鼻梁歪斜,牙掉了几颗,连眼皮都肿得睁不开一条缝。
若不是上头严令“活人押送”,这父子俩早被黄埔军士兵当场打死了……人人眼里喷火,枪托砸下去的力道,全冲着骨头去的。
“军座!”
副官立正,声音压得低却绷得紧,“叛首霍尔落·乔八山、霍尔落·八托夫,怎么处置?”
叶廷没答,只把一张泛黄的阵亡名册往桌上一拍。纸角卷了边,墨迹洇开处写着“黄埔一期·三十七人”。
“一期学生,死在他们手里。”
他顿了顿,指节敲了两下桌面,“死了?太便宜。”
“押去奉天。校长亲自审。”
副官喉结一动:“是。”
“叛国者,没有活路。”
“一个不留……枪决。”
“凡被裹挟当兵的、卖作奴役的夏族人、草原百姓,全部解救,登记造册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帐内一圈军官:“这一仗,不是平乱,是清土。”
“血流进草根底下,才能浇死那些认贼作父的根。”
“北极熊那边递来的密信,够塞满三辆马车。不割,烂得更快。”
“外草原要稳,就得先断了里头的脊骨……谁还想把这片地割出去,就让他骨头先散架。”
“是!”
叶廷绰号“铁军”,出手从不拖泥带水。许寿年先前那道“以血洗叛”的电令,他照单全收,且加倍奉还。
黄埔军的子弹犁过草原,叛军尸首横陈,血渗进黑土里,连风都带着铁锈味。
外草原刚稳住,渤海湾那边炮声又响起来了。
长谷川清率舰队硬闯渤海,结果撞进岸防火网里……轰炸机轮番俯冲,炮弹炸得海面翻白。两艘战列舰起火倾斜,四条巡洋舰直接沉底,舰体断裂处冒出滚滚黑烟。
舰队拖着残躯冲出海湾时,三十条船只剩七八条能漂。长谷川清站在指挥塔里,盯着罗盘上歪斜的指针,手抖着抽出军刀,刀刃抵住腹腔,一刀攮到底,血溅在海图上,盖住了“渤海”两个字。
350舰队废了,护航任务彻底泡汤。
陆上更狠。
黄埔第七军二师趁夜突袭港口,鬼子守军没等来舰炮支援,就被机枪扫得抬不起头。港口当天易主,三师连夜筑起工事,铁丝网缠满沙包,重机枪口全朝向关东军方向。
关东军急红了眼,前后反扑五次,全撞在铁壁上,尸体堆得比沙包还高。
粮船靠不了岸,运粮队过不来,囤积的米面一天天见底。
不用打,围死就行。
关东军和高丽仆从军缩在据点里,饿得啃皮带、煮枪套,连老鼠都绝了迹。
常凯升接到战报时,正端着茶碗吹热气。电文纸抖了一下,茶水泼在袖口上,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北极熊溃了……外草原收复了?东洋舰队被打残,关东军断粮了?”
他嗓子发干,手指在桌沿划了两道浅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