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乱世皆观望
    另设四门一五二毫米岸防炮,专打滩头、袭扰小艇;M一九二六型高射炮搭配数挺高射机枪,织成低空火力网。

    毫不夸张地说,任一座岛堡,都是浑身带刺的铁疙瘩……谁想啃一口,先得准备好满嘴碎牙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每座堡垒占地甚广,可屯兵二百五十人。内设食堂、综合通信中枢、野战医疗所、测距塔,外加四座巨型炮塔。炮弹出膛,最远可达十八公里。

    更关键的是……

    黄埔海军曾一度封锁渤海湾,奉系舰队屡次试探,终被压制于湾外;东洋海军舰艇更是避之唯恐不及,从不敢驶入湾内半步。

    如此浩大工程,奉军不知,东洋人亦茫然无觉。

    谁会盯着那几座风平浪静、林木葱茏的小岛?更没人想到,那些看似寻常的礁石与矮丘之下,早已暗藏杀机。

    为掩人耳目,黄埔基建队伍昼夜倒班,专拣夜色浓重时施工。岛上原有林木一株未动,枝叶掩映之间,混凝土浇筑、钢筋捆扎、火炮吊装,全在无声中完成。

    伪装手段层出不穷:假山石堆叠成掩体,渔寮改建为观测哨,枯树桩里藏着电缆入口,海鸟巢穴下埋着通风口……

    如今,混凝土早已干透硬化。只待东洋海军舰队某日欲撤出渤海湾……

    炮口,早已校准。

    这些早已暗中布设的岸防工事,终于显露出真容。

    林木一清,日军舰队才猛然发觉……这片海域底下,竟蛰伏着如此凶悍的火力网。

    可等他们看清时,炮火已至。

    岸防炮轰然怒吼,炮弹撕裂空气,直扑长谷川清座舰。爆炸掀翻甲板,烈焰吞没桅杆,整支舰队顷刻间陷入火海与浓烟之中。

    此刻,奉命北上联络、策反各路军阀的汪景为,尚不知渤海湾已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他作为日方倚重的说客,正揣着密令,悄然踏入湘省地界。

    此行目标明确:借旧日同僚之谊,劝降常凯升,使其倒向东洋。

    不料刚入长沙城,便被常凯升长子常靖国迎面撞个正着……这年轻人刚从北极熊国军事学院归来,肩上还带着风霜与火药味。

    一场父子之间的暗流,就此无声涌动……

    湘省·长沙城。

    汪景为裹着灰布长衫,避开哨岗耳目,闪身进了常公馆后巷。

    他是奉东洋情报机关之命而来,意图以旧部身份切入粤军内部,动摇黄埔系在南方的根基。

    常凯升不是没骨头的人,可骨头硬不硬,得看往哪边弯。

    只要能压住黄埔、扩实地盘、稳住地位,他不介意先跟东洋人坐下来喝杯茶。

    毕竟眼下许寿年手握中央军权、掌控财政命脉,黄埔系一家独大,连桂系、滇系都开始私下嘀咕……再这么下去,迟早要被一口吞掉。

    常凯升心里清楚:若不想当第二个张学良,就得另寻出路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他不会点头太快,更不会当场应承。

    “常将军!”

    汪景为端起茶盏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人心:“皇军已与北极熊国达成默契。南北两线夹击,黄埔再硬,也撑不过三年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外贸账本……去年出口跌了三成,棉纱、铁器、桐油全滞销。外商撤资,银行抽贷,表面热闹,底下全是窟窿。”

    “等哪天关税一抬、港口一封,黄埔的工厂就得停工,军饷就得断供。”

    “机会就摆在眼前……您不动手,别人可就要抢了。”

    常凯升听着,手指慢悠悠摩挲着紫砂壶盖,脸上笑意不减,话却只撂半句:

    “哈哈哈,汪兄啊!老兄弟见面,先喝酒,先喝酒!”

    “当年你走,我亲手送到码头,心里头空了一块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你回来,替两国搭桥,这份情,常某记着!”

    “有你在,我心里踏实。”

    他嘴上热络,杯底却没沾唇;话里亲厚,眼底却始终没起波澜。

    既没松口,也没关门。

    这才是常凯升的活法……绳子不拉紧,也不松手,等着对方自己往前凑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汪景为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常凯升亲自送至垂花门,拱手一笑,再没多留一步。

    毕竟,廖仲楷、许寿年那档子事虽已过去,可若被人拍到他俩深夜密谈,传出去,怕是比子弹还烫手。

    他忌惮的,从来不是汪景为,而是许寿年那双盯死全局的眼睛。

    回程马车上,周弗海凑近低声问:“总裁,常凯升真会点头?”

    汪景为掀开车帘,望着远处岳麓山轮廓,嗓音沉稳:“他不会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人站得越高,越怕摔下来。他拿下贵省、占住山城,现在又盯着滇桂两省……胃口开了,心就悬了。”

    “黄埔要统一,他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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