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锋的骑兵,人还没近前,连人带马被扫成筛子,碎肉裹着血沫子糊了一地。
霍尔落·八托夫蹲在坡后头,牙关咯咯直响,裤裆湿了一片。
宋承志那句慢悠悠的话,偏偏钻进他耳朵里,一遍又一遍: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!!!”
他再绷不住,猛抽一鞭,掉转马头,蹽蹄子就蹽,连头都不敢回。
他心里门儿清……再迟半步,就得跟爹一块儿躺平了。
另一边,叶廷没动声色。
第三军照旧推进,步调一分不乱。
霍尔落父子跑得再快,也搅不动他的部署。
打歼灭战,关键不是抓人,是吃掉有生力量。
至于那俩?
仗打赢了,哪条道他们也溜不出去。
外草原一旦落到黄埔军手里,立马变成插在北极熊国腰眼上的刀。
往大处说……
远东方面军的侧翼,奉四省的布防,西西伯利亚的补给线,全得跟着重新摆棋。
……
草原风向说变就变,局势翻脸比翻书还快。
同一时间,小鬼子海军舰队在渤海湾,也栽了跟头。
长谷川清原以为,黄埔运货的商船孤零零漂着,自家舰队扑过去,十拿九稳。
他压根没料到……夏国海军早把水雷铺满了整个湾口。
这种玩意儿,穷国玩得起、富国拆不掉。
磁性、音响、水压……三样全齐,全是眼下还没列装的型号。
小鬼子的技术,连雷壳都摸不准,更别说排了。
雷区图攥在黄埔手里,一张没漏。
几艘驱逐舰挨了雷,炸得只剩半截龙骨,剩下的舰艇立马收住脚,不敢再往前蹭半寸。
长谷川清气得把望远镜砸在地上,破口骂:“狡猾!太狡猾了!”
“混账!混账!!”
“岂有此理!!!”
眼看捞不到便宜,他只得下令撤退。
倒不是怕夏国海军……他心里清楚,东洋联合舰队有航母,论海战,黄埔眼下真不是对手。
可他怕的是:在渤海湾、黄海这种离岸不到几十里的地方开战,航母那点优势,全废。
夏国飞机从陆地机场起飞,十几分钟就压顶;他舰载机起飞、编队、突防,光折腾就得半小时。
真打起来,等于拿肉身去扛铁鸟。
他不想把自家的长处,白白让对手扳平。
不过,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
小鬼子舰队悄悄摸进来时,压根没留意……渤海湾那些礁盘小岛,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
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掩体、伪装成岩层的炮位、嵌进山体的弹药库……
全藏在眼皮底下。
要知道,在这个时空,大夏国的领海,划的就是十二海里。
也就是说,大陆及沿海诸岛的领海,以连接大陆岸线与外缘岛屿上各基点间的直线为基线,自该基线向外延伸十二海里之水域,即为大夏国领海。
划定十二海里为领海宽度,并非凭空而定,实有其历史根基……关键在于岸防火力所能覆盖的极限。
早年国际通行三海里领海制,亦非随意取舍。十八世纪末,火器尚处粗陋阶段,岸炮射程多在三海里上下。彼时列强便以此为据,将炮口所及之地,划作自家门户;更借势将其写入《海牙公约》,美其名曰“国际惯例”,实则为强权开道、为掠夺背书……所谓“公理”,不过是枪杆子够长罢了。
旁人心里都清楚:三海里是强国的通行证,弱国的生死线。不满者众,却无可奈何,只得默然吞下这碗苦酒……形势压人,哪容讨价还价?
也有不买账的。譬如北极熊国,一声令下,径直宣布十二海里领海,无人敢轻易置喙……人家有这个底气。
平行世界一九三一年,大夏政府也曾照搬三海里旧例颁行法令,结果呢?洋舰照样在家门口转悠,甚至溯江而上,在黄浦、汉口抛锚停泊,如入无人之境。东洋渔船常年盘踞近海渔场,拖网拉网,满载而归,我方巡逻艇连驱赶都不敢靠太近……国力孱弱,连喊话都气短三分。
一九三〇年,第一次国际法编纂会议在海牙召开。四十余国赴会,三十三国各执一词。灯塔国、大不列颠国、东洋国等十二个军事强国,铁板一块,咬定三海里不动摇。于他们而言,炮舰常驻家门口,三海里已绰绰有余……谁敢来犯?谁又真敢伸手?
另有二十一个大小国家,则纷纷主张扩宽领海。道理简单:弱国无险可守,多一海里,便是多一道屏障;多一道屏障,便少一分被欺凌的可能。
结合大夏实情,一批通晓海防、熟稔地理的实务派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