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成吉思汗的后人,都在内草原……那儿是大夏的国土,寸土不分!”
“你连祖宗埋哪儿都不认了,还在这儿装什么英雄?”
“蠢货!”
“你真不怕黄埔军杀进来,砍下你和你爹的脑袋?”
“黄埔”两个字一出口,霍尔落·八托夫眼皮狠狠一跳。
他没跟黄埔交过手,可耳朵早灌满了:北洋徐树争打不过的叛军,黄埔军三两下就碾碎;北极熊国那边,一听黄埔调兵,立刻加派联络员盯着。
这支部队,不是虚名。
可转念一想……东洋人拖着黄埔主力,北极熊国也牵制着他们大半兵力。
外草原,眼下空虚得很。
他冷哼一声:“黄埔?算个屁!”
“就算许寿年亲自来,我霍尔落·八托夫照样砍他脑袋,拿他天灵盖喝酒!”
话越说越狂,眼里全是蔑视。
“他不来?我还要带兵杀进内草原,夺回‘草原帝国’的地盘!”
但话音刚落,他忽然抬手,冲手下吼了一句:“今天……先烧了他!”
“用他祭长生天!”
其实,他是怕了。
怕宋承志这张嘴,怕他背后站着的那支队伍,怕底下人听了动摇。
烧人,是给自己壮胆,也是给旁人立威。
“来人!”
“捆上木架,浇油!”
“我要亲眼看他烧成灰!”
“是!”
宋承志被拖上柴堆,麻绳勒进皮肉,桐油顺着木条往下淌。
火柴一擦,腾地窜起丈高烈焰。
霍尔落·八托夫仰头狂笑,手下跟着哄笑一片。
火光映着宋承志的脸,焦黑、淌血,却挺得笔直。
他张开嘴,声音撕裂空气:
“大夏万岁!”
“祖国必统!”
“寸土不丢!”
“黄埔军……必至库仑!必诛叛贼!”
那吼声震得霍尔落·八托夫笑声戛然而止,脸色青白。
明明是他亲手点的火,绑的人,可听着这声呐喊,倒像是自己跪在火堆前,被烧得体无完肤。
什么人才能这样?
什么骨头,才能在火里还站得直?
他面子挂不住,暴喝一声:“弓来!”
冷兵器早过时了,可他偏爱射箭,练了十几年,百步穿杨。
“咻……!”
箭离弦,破风而至。
宋承志喉头一热,身子晃了晃,没倒。
他最后望了一眼库仑方向,嘴角扯了一下,像笑。
然后,头一垂,再没抬起来。
霍尔落·八托夫把手中硬弓一甩,扔给身边一个亲兵。
他抬手一指前方,嗓门震得人耳膜发紧:“夏族人?只配当咱们的奴!”
“连牲口都不如!”
底下哄然应和,吼声冲天。
没人告诉霍尔落·八托夫,这话刚落地,千里之外奉天城里的许寿年已听见了。
“校长!”
戴立一脚跨进办公室门槛,军靴踩得地板闷响,“外草原的影子……宋承志,没了。”
他双手递上那份电报。
许寿年接过来扫了一眼,手指猛地一抖,纸角几乎撕裂。
干谍报这行,刀尖上走路是常事。一步踏错,人就没了,连骨头渣都难找回来。
死,不是意外,是早晚的事。
宋承志是黄埔一期的。可跟旁人不一样……别人留校、调机关、进嫡系部队,他毕业当天就拎着包袱,坐上西去的闷罐车,直奔外草原。
那会儿徐树争刚把叛乱压下去,地方空荡荡,缺人,更缺敢扎下去的人。北洋那边乐得点头:有黄埔生肯去,还是个拔尖的,哪有不批的道理?
宋承志就在那儿扎下了根。靠嘴皮子、靠胆子、靠背后黄埔那点暗线,一点点摸清脉络,站稳脚跟。北极熊国偷偷往草原塞四个师的兵,是他咬着牙、换三条命送出来的消息。之后,他就断了音讯。
许寿年当时就明白:人,悬了。
可真听见“牺牲”两个字,心口还是像被铁钳狠狠拧了一下。
尤其听说他是怎么死的……
“校长!我这辈子,就为两件事活着:解放大夏国,守牢大夏国的地界!”
“将来我肯定是个好兵!”
“校长,我愿意为你、为黄埔、为大夏国,死在阵地上!”
“没瞎说!”
“人活一世,总得有个念想。没念想,白长一副骨头架子!”
“哈哈哈,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