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盯着奉天,太窄。”
“要削黄埔,就得拦住大夏统一。”
“西域、草原、奉四省……三处都要点火。”
“不光动手,还得借力。”
“扶夏国内部的军阀,让他们跟黄埔对着干。
黄埔打东洋,我们就在背后推一把军阀;
黄埔想北上,我们就给草原旧部递枪;
黄埔往西走,盛师才那边,早备好了粮弹。”
渗透、搅局、分而治之……
以夏制夏。
斯达林没吭声,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。
西域那边,克烈勃早就搭上了盛师才;
草原上,北极熊国的影子早扎进骨子里……若非当年北洋徐树争横插一杠,外草原早就不归黄埔管了。
图哈切夫斯基的意思很明白:让黄埔四面受敌,最好自己打起来。
内战一起,十年八年缓不过气,北极熊国就能喘匀这口气。
当然!
奉天城。
许寿年一纸电令,召叶廷回奉天。
叶廷原为黄埔军奉四省前敌委参谋长,此前奉调驻守奉四省前线;此番急召,只因一份刚截获的北极熊国密报……内容直指西域、草原诸地,动作不小。
密报里写得清楚:北极熊国正重拾旧策,再度向冯雨祥、西北三马等各路军阀输款供械,意图搅乱大夏国内局,拖住黄埔军北进西拓之势。当年扶持黄埔、拉拢西北军那一套,如今又翻了出来。
许寿年不是软柿子。你伸手,我就亮刀;你要搅局,我便清局。
打,就从草原打起,一路向西,把北极熊国扶起来的那些人,连根拔净。
人选,他早想好了……叶廷。
资历够老,威望够硬,打仗更不含糊。第三军军长,本就是他带出来的队伍;眼下奉四省战事已趋平稳,抽身回军,顺理成章。
黄埔系主力,此刻尽在奉四省腹地。许寿年手里能动的正规野战部队,仅第一军、第二军、第三军三支。再加些预备役、地方武警、巡警,民兵也编入序列,但真正能拉出去打硬仗的,还是这三个军。
第一军、第二军不动……那是镇宅的底牌。就像东洋国的近卫师团,常年拱卫中枢、震慑四方,轻易不离奉天半步。它们的任务,从来不是冲锋陷阵,而是压住阵脚,防着别人趁虚而入。
所以,第三军,就成了唯一能调、也最该调的一支。
叶廷回第三军,不是复职,是领命出征。继北伐之后,黄埔军又要西征了。
路线定下:自冀北入草原,先断冯雨祥与西北三马同北极熊国之间的联络线;再压西北诸部,迫其低头;最后直插西域,拿下那个挂着“联合政府”招牌、实则割据自立的西域都护府。
这一仗若成,不止扩土安边……草原广袤,西域富饶,石油、煤炭、矿产,样样顶用。工业化缺什么?缺资源、缺纵深、缺后方。这一片拿稳了,大夏国的脊梁才算真正挺直。
外草原那边,早不是安稳地界。
自一九二四年起,北极熊国就在暗中煽风点火,鼓动分裂。北洋徐树争曾收复过一次,可人一走,势力又渗进来,十年如一日,蚕食不停。
照这势头,不出几年,外草原就算不被吞并,也必成附庸……名义上挂个自治旗号,实则听命于莫斯科。
许寿年不认这个账。
寸土不让,是他写进章程里的铁律。
外草原首府库仑,城里常住夏国商人两万有余。登记在册的夏族商贾,背后还带着伙计、学徒、家眷,总人口超十万。去年叛军在北极熊国撑腰下攻占库仑,商民仓皇,人人自危。
归路断了。官道封死,山道险绝。有钱的托关系、买通路引,拼死翻山越岭,总算逃回关内;没钱的,只能留下……结果呢?被当地“贵族”强征为役,当牛做马,衣不蔽体,食不果腹。
消息不通,音信隔绝。许多人困在那儿十几年,竟不知故国早已改天换地:黄埔崛起,列强退让,工业起步,铁路铺向西北……直到近年偶有逃回者说起,才有人恍然:“原来咱们国家,真站起来了?”
这一世,许寿年不让他们再等。
命令落定当晚,叶廷整军出发。第三军连夜开拔,车轮滚滚,铁流西向。
人称“铁军名将”的叶廷,没多说话,只把军帽檐压低半分,抬腿跨上吉普车前踏板,朝身后挥了下手。
……西征,开始了。
第三军的战力,与第一军、第二军旗鼓相当。
主将清一色出自黄埔一期。
右荃、郑冬国、陈民仁、宋希连、李先周、许继甚、宣夏甫、周士迪、刘戡、霍揆彰、侯镜如……
个个都是第三军的中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