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年的目光已经越过陆地,投向海面,又扫向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的动向。
眼下关东军和高丽仆从军还能撑着,靠的是海运补给。
大夏国潜艇部队虽在海上掐得紧,但总有些商船漏网,把弹药、粮食、油料一批批送进辽东湾。
日本海军本不愿干这活儿。
陆海军之间那点旧怨,早不是秘密……彼此防备多过配合,能不撕破脸已是克制。
可天皇一道严令下来,舰队还是得硬着头皮出航。
要是能把这支舰队打残,海军就有理由甩手不干了。
更重要的是,这支舰队是关东军海岸防线的脊梁。
舰炮一哑,沿海据点就成了摆设。
黄埔军拿下几个关键港口,补给线一断,关东军就只剩两条路:突围,或饿死。
围而不攻,照样能要命。
前提是……先敲掉这支舰队。
许寿年叫来戴立和李泽田。
老办法,再用一次诱饵。
常有人说:“不能在同一处水洼里栽两次。”
可兵法也讲:“兵无常势,水无常形。”
奇就奇在别人以为你不会再用的老招。
日本人自负,认定黄埔军上次得手是运气,绝不会信他们敢原样再来一遍。
这一次,诱饵是几艘从齐鲁省出发、运往奉四省的军用货轮。
船队走海路,一路平安。而日方商船却频频遭袭。
这种反差,足够让日本海军司令部坐不住。
只要他们为抢这批物资闯进渤海,就等于自己推开地狱门。
关门打狗,瓮中捉鳖。
当然,日本人也会学……派潜艇伏击。
但他们潜艇不行。
二战时日本造了174艘潜艇,鱼雷技术确实顶尖,可实战战绩难看得很。
一是打法僵,习惯单艇游猎,一露头就被围歼;
二是动静太大……柴油机噪音刺耳,声呐一扫,踪迹毕现。
灯塔国声呐站离岸百公里就能抓到它们的尾音。
整个战争期间,日本海军损失潜艇130艘,占总数近七成。
1941年丢3艘,1942年丢18艘,1943年23艘,1944年57艘,1945年29艘。
数字不会骗人。
灯塔国士兵曾说,小鬼子的潜艇在水下航行,像有人提着铜锣铁鼓一路敲进海里。
这话虽带点夸张,可这类潜艇确实藏不住……夏国商船已配装新型声呐,海军舰队和潜艇编队也早已列装同型系统。
所以,
小鬼子若想截断大夏国的运输线,在空军和潜艇都难占上风的前提下,
只剩一条路:派水面舰艇,直接围堵商船。
这正中黄埔军下怀。
戴立、李泽田领命后,捕猎计划即刻启动。
目标明确:等小鬼子舰队出港,就把它钉死在航线上。
噩梦!
黑潮般涌来的暗色,将她彻底裹住。
残破的金陵!
扭曲的炮口!
横陈的躯体,还有眼神空洞、脚步拖沓的百姓。
这哪里是人间?分明是炼狱!
画面像老电影胶片,一帧帧在梦里倒带……
“你干吗总跟着我?”
“是你傻,还是我傻?你那么灵光,当然是我傻咯!”
“我咋就这么没用呢?追了这么久,人家连我在图啥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就是块不开窍的木头!大木头!对,就叫大木头!木头、木头、木头……”
“木头,你啥时候去我家见我爸,把亲提了?”
“你该不会真把我拖成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吧?”
“你个不讲理的,事儿办一半就撒手……”
“这婚纱,你觉得行不行?真好看啊……”
“老公,老公,你身上这身新郎装,是我挑的,眼光从来错不了……”
“老公,明天咱就结婚啦,真结婚啦……”
镜头骤然撕裂……
东洋国战机一架接一架刺破云层,炮弹如雨砸落,金陵城在火光里塌陷。
轰鸣震耳!
满城尸骸!
她穿着白纱站在废墟中央,远处一架战机正拉起、翻滚、解体。
大婚当天,他战友全数阵亡,夏国空军飞行员无一生还。
“我们的身体、飞机、炸弹,要和敌人的军舰、阵地一块儿炸干净。”
这是他们进航校时,刻在礼堂墙上的校训。
如今,那批出身优渥的年轻飞行员里,只剩他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