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承万部死死咬住日军第十九师团，寸步不让；
第四军第一师、第二师则将第十六师团钉死在抚口城一带，动弹不得。
攻势一波接一波，没停过。
关东军和高丽仆从军几次想冲进来解围，全被黄埔其他部队连同部分奉军堵在半道上。
战局越来越顺。
第四军已牢牢控住节奏，全歼十六师团只是时间问题；
调转炮口收拾十九师团，也只差一道命令。
眼下日军弹药告急，铁城又丢了，补给线彻底断了。
靠海运送点东西过来？杯水车薪。
更别提黄埔海军潜艇部队这些日子神出鬼没，商船被盯上就难逃，舰队护航都顾不过来。
局面逼到这份上，东洋外交官只好赶往北极熊国谈判。
一番让利之后，斯达林终于松口……要动手了。
其实远东方面军早就在盯着奉四省这一仗。
迟迟不动手，一是想等两边打出真火、两败俱伤；
二是远东离欧洲核心太远，铁路运兵运物资，慢；
再者，那边驻军数量本就比不上奉军，真打起来，得先攒够本钱。
这段空档，许寿年没闲着。
三十万奉军，精简整编后，留下十五万精锐。
其中八千三百六十三名黄埔六期学员，全部编入各部。
新成五个军：
黄埔第九军、第十军、第十一军、第十二军、第十三军。
老将们情绪要稳住，高级职务暂未大动。
第十二、第十三军早先已投入对日作战，建制完整，直接沿用；
这两支奉军换装黄埔制式装备后，打高丽仆从军游刃有余……十二万人里，一半被他们缠住，黄埔军正面压力顿时轻了一半。
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军则是彻底重编。
骨干全是六期生，主事人是马斩山。
此人刚从黄埔军校教官岗位下来，又去进修过一阵子，眼下既是第六军军长刘直木的参谋长，也实际牵头三军整合。
三军整训完毕，即刻北调，配合刘直木，迎击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。
……
“校长！”
钱大均站在许寿年身旁，语气松快了些：“北极熊国拖到现在才动，反倒给了我们喘息工夫。”
“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军，加上第十二、第十三军，现在拉出去，跟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许寿年点点头，没多说，只道：“准备越久，对方那一拳就越沉。”
“东洋人盯上奉四省，北极熊国的胃口，只可能更大。”
“草原那片地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“他们不会只看一眼。”
西域地区！
凡与北极熊国接壤的地带，无一不在其目光所及之内。
要应对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，黄埔军不能只守奉四省。
外草原、西域，都得布下根基。
不止于此……
还要反推，把被北极熊国从大夏国夺走的土地，一块不落地收回来。
再进一步，将北极熊国在亚洲的势力，连根拔起。
当然，这事得一步步来。眼下欧洲战云压境。
小胡子提前上台，日耳曼帝国迅速复起；各国之间，只差一点火星，就能烧出一场新大战。
那点火星，就是随时可能爆发的经济危机。
许寿年早就在为这场危机做准备。
可他来了之后，历史已悄然偏移。
这偏移，或许会打乱危机原有的节奏……
甚至让它提前撞上来。
经济发展靠三样：投资、消费、出口。
一旦出口受阻，黄埔系能倚仗的，只剩前两者。
这也是许寿年在国内密集铺开基建、工矿、农垦布局的根本原因……为的就是顶住国际上的贸易封锁。
除非战争立刻开打，
或者大夏国海军真能建成一支足以护航万里的舰队，
否则，出口货物就像没披甲的肥羊，赤条条摆在海上。
西方列强盯一眼，东洋国的小鬼子闻一闻，谁都忍不住扑上来撕一口。
眼下海军用的不对称战术，最多让东洋帝国不敢轻动；
真正护住商路的，还得是实打实的硬实力。
“廖伯伯对奉四省大开发，怎么看？”
许寿年话锋一转，从欧陆风云落回国内。
“廖总裁很赞成。”
“他说这步棋既是未雨绸缪，也是实打实推建设……奉四省的黑土、矿脉、林木、水道，全都能用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