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年得定下奉天兵工厂接下来造什么武器。
他想了整整一天一夜,最后拍板:把洪城的飞机研制中心整体迁到奉天兵工厂。
洪城继续主攻还在图纸阶段的“直升机”。
奉天兵工厂则转为战机研发核心……陆战战斗机、舰载机、轰炸机、鱼雷机,全归这里统筹研制。
厂名随即更改为“沈城飞机研制中心”,对外简称:沈飛。
……
“轰!轰!轰!”
“轰!轰!轰!”
第七军炮火全开,所有重炮齐射,尽数砸向敌军阵地。
这一仗,许寿年下了死命令:打光库存。
奉天兵工厂里各型炮弹被一车车运空。军用卡车昼夜不停,轮班拉弹药上前线。
老百姓也动起来了。有人推着独轮车,有人扛着麻袋,把一箱箱弹药往阵地上送。
齐鲁省产的弹药也调了过来……走渤海湾水路,直入奉四省腹地。
前线弹药管够。
不止弹药。
军粮、罐装可乐、巧克力、奶粉,全都敞开了供。
许寿年有句话压在所有指挥员头上:“资源不撒胡椒面,要砸在刀刃上。”
王庸照办了。
打小鬼子第九师团,他用的弹药量,是参谋部预估数的五到十倍。
黄埔军校讲过一条铁律:火力制胜。靠压倒性火力消灭敌人,少死人,快取胜。
有回,一名参谋报了个弹药消耗数字。许寿年听完只说一句:“翻五倍打。”
就是这么打。
在他眼里,一个打过几场硬仗的老兵,比几十发炮弹都金贵。
按原计划,第七军对第九师团实施不少于四十轮炮击。
这数字,对弹药紧缺的小鬼子来说,已是天文量级。
可等大批新弹药运抵,十几门重炮也由卡车拖到前沿,交到王庸手里后……
计划改了。
王庸直接把日均炮击轮次提到二百五十至二百八十轮,是原先六七倍。
打得凶,打得密,打得没喘息。
老鬼子听惯了炮声节奏,能掐着点卧倒、换防、反扑。
现在?炮声连成一片,像刮大风,一阵盖过一阵,根本分不清哪波是预备射击,哪波是覆盖延伸。
三天下来,第七军炮兵打了十二万发炮弹。平均每门炮每天四百发。
第九师团满编不过两万多人。
摊到每人头上,三到四发。
他们钻进包围圈才两天,工事刚挖出个浅坑,就被这密度的炮火犁了三遍。
炮兵阵地上,弹壳堆得比人还高。
老百姓推着小车来收弹壳。动作熟得很,蹲下、抄起、装车,一气呵成。
这些铜壳不是废料。拉回工厂,回炉重铸,配上新装药,很快又能变成前线呼啸而出的炮弹。
土地改完,百姓心里清楚:黄埔军赢,他们才守得住分到的地;黄埔军败,一切白忙。
所以没人等招呼,没人问报酬。
车轮碾过土路,吱呀作响,一车车弹壳运向后方,一车车新弹药运向前线。
王庸站在炮位旁,看着小车来来回回,忽然开口:“校长说得没错,人民真能顶住天。”
“有这样的百姓,东洋鬼子拿什么跟我们拼?”
这三天,九万发炮弹落下去,第九师团彻底乱了。
几个联队长、大队长,连同指挥部一起,被炸塌在掩蔽部里。
炮火落下的时候,植田谦几正伏在掩体边缘。一块弹片擦过他左臂,军服撕开,血渗出来,他没包扎,只用左手按住伤口,右手仍攥着望远镜。
第九师团还能站直的兵,不到四千。
三轮齐射之后,阵地东段塌了半截,西段的通讯线全断,卫生队抬下来的伤员堆在后方洼地,没人清点……抬下来的人,多数再没站起来。
“师团长阁下!”
参谋官冲进来,肩章歪斜,声音干涩:“再不撤,就剩收尸了。”
植田谦几没应声。他放下望远镜,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,手指按在松子涧北口,又挪到第十六师团方向,停住。
“弹药呢?”
“黄埔军打出了十二万发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只对我们一个师团。”
植田谦几把地图折好,塞回口袋。他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响,像一根枯枝被踩断。
“援军到了哪里?”
参谋摇头:“第十六、第十九、第三十二、第七、第十四师团……全被卡在青石岭、黑水坡、老鸦沟三处。黄埔军和奉军混编阻击,防线没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