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源厚,底子硬,连小鬼子都盯得眼发直。他们敢拿国运来赌,就说明这里的东西,真能救命。
铁、锰、铜、钼、铅、锌、金、稀有元素……矿脉扎在鞍山、本溪一带,铁矿储量占全国四分之一,至今还是国内最大的探明矿区之一。
松辽平原底下埋着油,大庆、辽河、吉省三大油田,加起来占全国已探明石油储量一半。
煤存七百二十三亿吨,虽不均……六成在草原东边,两成七在黑省,剩下零头散在辽吉……但够用。
油页岩储量全国第一,海盐产自南部沿海,石灰石堆在东部山里,烧碱、水泥、化肥,都能就地起灶。
地表水一千五百亿立方米,水能可开发一千二百万千瓦。发了电,不光省煤省油,还能稳住电网,调峰调频都靠它。
南边挨着黄海、渤海,五万六千平方海里的渔场铺开;水库湖泊加起来一千三百五十八万亩,船能跑,网能撒,水产养得活。
冶金、燃料、化工、建材……这些工业的根,全能在奉四省扎下去。
不止工业。土地肥,热量足,雨水匀,海也近,林也密,草也旺。种粮、产豆、栽甜菜、养牲口、打鱼、采山货,样样能成规模。
所以整个大夏国,就数奉四省工厂最多、烟囱最密、铁路最忙。
平行世界那几年,全世界六成大豆出自这里,大夏国三成大豆出口也从这儿走;一年产粮豆甜菜等农产品近一千九百万吨,占全国五分之一以上。
矿产外运四百三十九万吨,其中出口二百七十五万吨,换回海关银两两千万以上。
铁路十九条,六千五百七十公里,占全国一半。
1927到1930年,关内各省连年入超,奉四省却连续四年出超,硬是帮政府把国际账本扳平了。
1930年,全国关税收入一亿六千多万海关两,奉四省占两千四百三十四万五千两,接近一成五。
那年全国钢铁,八成出自奉四;石油九成三;黄金过半;电力三成;铁路近半;外贸近四成。
军队更不用提……全国地方部队里,唯奉四军装备能跟南方嫡系掰手腕。三十多万陆军之外,还有三百多架飞机的空军,一支成建制的海军;沈城兵工厂是当时全国最大,步枪、机枪、迫击炮、重炮,全造得出来,图纸工艺不输欧美的厂子。
哈城、春城、大联、抚舜,机械厂、化工厂、食品厂,一家接一家冒出来,速度和水平,不光压过国内同行,连亚洲别处也追不上。
这么一块地,落到东洋人手里,没怎么打,没怎么拖,就换了主。
小鬼子怎能不疯?
后来,爱国报人陈觉先生据奉军总部所存档册,编成《国难痛史资料》一书。
书里粗略一算:九一八之后,官方资产损失约五亿美元。
最痛的一笔……沈城兵工厂,图纸、机器、库存弹药、未出厂的火炮,全被搬空。
沈城兵工厂库存大炮六百六十八门,机枪二千七百二十四挺,步枪十万余支,弹药不计其数,另附大量机床、动力设备等,折合美元约十亿元。
这批装备足可武装二十个陆军师,火力与编制水平直追日军主力部队。
奉军空军仓促应变不及,被俘飞机三百余架;飞行员多数突围南下,陆续编入南方各军系航空队。
奉四省官银号损失逾一亿美元,边业银行损四千万美元,辽城电话局损毁线路八千六百英里、电话机一千一百台,折合美元一千六百万;奉北大学资产损毁约三百万美元。
以上仅涵盖辽省大部,尚未计入黑省、吉省损失。
全省铁路网瘫痪过半,工矿企业停工停产,大中小学校悉数关闭……具体数字,无人能算清。
须知灯塔国一九二九年国民生产总值,按一九五八年价格换算,不过二千零三十六亿美元。
张小六失陷时人在北平。
大帅府所存金银细软,尽落日军之手。
他晚年回忆道:“我在奉四省的家底多大,没跟人细说过。那时的钱,虽不敢称亿,五六千万总是有的。”
日军占沈城后,单从其官邸运走黄金八万条,每条重两斤,合计二百五十六万两,折合华币二点六亿元。
而当时中央政府全年财政收入不过七亿多元,大帅府一宅所藏,竟超全国岁入三成。
一九三二至一九四四年十二年间,日军自奉四省掠夺:
煤炭二点二三亿吨;
钢材五百八十万吨;
生铁一千一百万吨;
石油年产量维持在二十万吨以上;
黄金年产量由一千一百一十公斤升至三千五百七十公斤;
木材一点四亿立方米;粮食一点二亿吨……
这些资源源源不断输往本土,支撑其持续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