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数人支持许寿年所为。黄埔军公布罪状清晰:小皇帝勾结东洋国,图谋分裂大夏国。单凭此条,已无可赦。
“没成想,皇帝竟真被押到午门之外问斩。这一刀下去,帝制就算彻底断了根。”
“皇帝也是人。既为大夏百姓,叛国卖国,天理难容。许将军动手,合乎法度。”
“不错。凡叛国者,唯死而已。”
“这些吃国家、拿国家、吸国家血长大的前朝余孽,早该清了。还敢把国土割让出去?活该!”
议论声中,梁任公到场。
他原是反对当众处决小皇帝的代表人物。
后来寻到许寿年,彻夜长谈。
一句反问击中要害:“六君子的血能流,皇族贵胄的血便流不得?”
梁任公默然良久。
再交锋时,许寿年举出数例:大不列颠废君主专制而立宪,高卢国由帝制转为新帝国,北极熊国推翻沙皇建新生政权……无一不是自旧皇族开刀。
西方可斩国王,大夏何以不能绞杀叛国之君?
此举非泄愤,乃立界碑:前朝皇帝若为叛国贼,亦逃不过一死。
梁任公最终点头。思想随之剧变。
更不必说,黄埔军正于奉四省与东洋国激战,尸横遍野;小皇帝却暗通敌寇,欲借奉四省为基,另立“伪大金王朝”。
若此等行径尚可宽宥,国将不国。
众人目光聚焦之下,全副武装的士兵将小皇帝及其追随者自囚车押下。
此时哪还有半分“龙种”气象、“复辟大金”的妄念?
个个面如死灰,手脚僵冷。
“饶命!饶命啊!”
“我再也不敢了!只求当个平民,安分守己!”
“我有钱!全给你们!只换一条命!”
那前朝王爷语无伦次,士兵不答,只将黑布头套罩下。
其余人亦抖如筛糠,有人当场抽搐呕吐,有人瘫软在地,连迈步的力气都失了。
他们拖着身子不肯前行,指望多挨一刻。
士兵未作言语,直接架起就走。
第一批人被推至绞刑架下,绳索套颈。
死意临头,有人裤裆湿透。
木板骤撤,身体猛然坠落。
绳索勒紧喉管,窒息感瞬间攫住全身。
他们蹬腿、甩头、抓挠颈间绳索,直至意识溃散,四肢垂落。
学生群中爆发出喝彩:“好!好!好!”
热血青年拍掌如雷。
第二批押上。
第三批押上。
第四批押上。
……
最后一拨,小皇帝就在其中。
没有迟疑,没有特赦,没有奇迹。
许寿年说的那句“皇帝,也不过是血肉之躯”,此时已成定论。
人犯了罪,就得偿命。
折腾许久后,大夏国最后一位皇帝,在断气前挣扎了许久,终于没了声息。
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。有人高喊:“谭嗣同先生,您能瞑目了!”
又有人接上:“大夏国进了新时代……没皇帝、能御外侮、国富兵强!”
这场绞刑,共处决一百九十二人,全是前朝余孽。
其余被查实的小鬼子间谍,则当场枪决。
更多前朝党羽关在牢里,只等奉四省战事平定,即刻发配极北苦寒之地。
待日后大夏国收复西伯利亚,他们还得继续往北押送,直至身死,永不得归。
这一轮清算下来,黄埔军从这些人家中抄出的财物,折合美元达五亿。
如此巨款,竟被一群祸国者攥在手里,图谋复辟、勾结外敌。
可惜了。
如今这笔钱进了黄埔系账上,总算能派上正用。
……
京城事毕,许寿年乘火车北上奉天城。
奉四省境内,战事正紧。
黄埔军与小鬼子关东军打得难解难分。
王化楷与王家川早有布置:杜聿明部正面顶住日军猛攻,达成牵制目的后,第八军突然后撤。
日军误判为黄埔军力不支,随即下令全线压进。
关东军总司令闲院宫载仁亲王调集二十五万关东军、十二万高丽仆从军,长驱直入。
他们与早已投敌的奉四省叛军合流,对黄埔军及原奉军主力发起疯狂反扑。
为求速胜,小鬼子甚至把国内仅存的坦克全数调来。
他们最早在一战后引进菱形坦克和“赛犬”中型坦克;1920年代又购入雷诺FT与雷诺NC,仿制出“试制一号战车”……重12吨,装甲可抗500米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