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北平、津门这两座重镇,底蕴极厚。
青华大学、北平大学就在城里,顶尖人才扎堆。黄埔系里,不少骨干都从这两所学校出来。
许寿年自己,早年也曾在北平念书……那时他只是个穿布衫的学生,拎着旧皮箱,挤过前门火车站的人流。
如今,他带着几十万人马,站在北平城外十里坡上。
“王尔卓。”
“到。”
“封北平、津门两城。通令全军:缉拿汉奸,凡通敌者,格杀勿论。”
“前朝皇室余孽,一个不留。查清去向,即刻围捕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小皇帝现在住哪儿?”
王尔卓答得利落:“冯雨祥占北平时,他就搬进了什刹海北河沿的醇亲王府。”
“住进去以后,只出不进。卖字画、典古董、倒国宝,全经他手流出关外。”
“人还天天念叨复辟。这些年各地起火、军阀混战、百姓遭殃,多少事背后有他和那帮遗老的影子。”
王尔卓是黄埔六期,教官讲《封建制度批判》时,他记了整整三大本笔记。
他对帝制,向来不掩饰厌恶。
大夏国近代挨打受辱,根子在哪,他比谁都清楚。
民国已立,前朝余孽仍在暗处活动。
王尔卓眉头紧锁。
许寿年抬眼扫过他神色,开口道:“从今天起,大夏国再无前朝余孽。”
他话音未落,便将一张纸递过去:“名单上的人,一个不漏,全抓。”
“听说前朝惯把人发配宁古塔……那就照办。”
“等奉四省稳住,这批人一律北调,去大夏最北边。”
“往后若还有空缺,西伯利亚也行。那里地广,适合种土豆。”
“让他们这辈子,就守着那片冻土,把土豆种明白。”
“名单之外的华夏金族皇室成员,分批迁出京城,打散安置。”
“皇室身份,从此不得提;宗族谱系,不准续;旗籍归属,一律注销。”
“每人留够糊口的钱,其余家产,全部充公。”
“断了银根,念头才断得干净。”
汉人之外,各族百姓中亦有忠义之士。
南怀冬建天眼,李泗光探油脉……凡心向家国者,许寿年一概不论出身。
唯独那些还做着龙椅旧梦的人……
一个不饶。
“是!”
“走,去小皇帝家里看看。”
“听说他那儿,钱堆得比宫墙还高。”
小皇帝登基未久即被逼退位。太后代颁《退位诏书》,前朝至此终结,帝制自此画上句点。
但诏书归诏书,小皇帝仍照旧例领俸、住园、管宫。
政府每年拨白银四百万两,作其生活用度。
按市价折算,一两约值二百元,四百万两便是八千万。
这还只是明面年俸。
紫禁城、颐和园,俱属其私产;宫中珍玩,更早被他分批带出。
张择端《清明上河图》、乾隆田黄三连印,皆在其列。
运走时装了三四十只大箱,件件满当。
后来他变卖金钟十六只、宝石近两百块、珍珠近两千颗,换得大洋八十余万。
这还只是零头。
最终上交国家的文物,已有四百余件。
动产加不动产,粗估逾十五亿。
小皇帝之富,确凿无疑。
其余遗老遗少,亦个个囊厚。前朝官场,本就油水丰足。
“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”……那是寻常文官。
皇亲贵胄手握权柄多年,捞得岂止是银子?
许寿年进京,首当其冲便是这些人。
人一走,产必收。
这笔账,对黄埔而言,分量不轻。
……
消息传开,小皇帝与一众前朝旧人顿时失措。
平日里鼓噪最响的,真见兵临城下,反倒噤声。
当年冯玉祥兵围紫禁城,多少王爷贝勒拍案而起,嚷着要护驾、要讨逆……结果枪声一响,谁也没敢挡在门口。
“陛下!”
一位亲王跪倒在地:“乱臣已入京,矛头直指我等!”
“唯上下同心,方能周旋!”
“陛下!”
另一老臣上前一步:“此人不过臣属,纵反亦是臣!”
“您是真龙之后,只要据理而争,守礼而待,他不敢越界。”
“诸位王爷……”
小皇帝坐在椅中,手指搭在扶手上,没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