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施坦因点头：“从下月起，所有轻步兵营，取消雨布配额。”
……
电报原件此时静静躺在南京军委会档案柜第三格，编号H-1937-043。
封皮右下角，有两行铅笔小字：
*“此役非奇，乃常。”*
*“练成者，不言奇。”*
日耳曼帝国的将领们盯住战报，脸色变了。
不是惊，是寒。
只看一场交锋……黄埔军在奉四省外围打掉关东军两个联队，用时不到三小时，自身伤亡不足百人。
龙德施泰特合上文件夹，没多说一个字。
屋子里没人接话。他们心里清楚：一支能这样打的部队，若全数压上，后果是什么。
“东亚这场仗，盯紧。”
“有些东西，我们还没见过。”
没人想到，连日耳曼帝国陆军……公认二战最强陆战力量……也把目光投向了大夏国这支新锐之师。
……
关东军确认黄埔军参战后，闲院宫载仁亲王立刻调兵。二十五万关东军、十二万高丽仆从军，齐头压向奉四省。
开打就不停。
奉四省，东洋国志在必得。
闲院宫载仁亲王给天皇裕仁写了密信，提了两件事：一是增兵，二是拉北极熊下水。他建议裕仁以国家元首身份，直接与斯大林谈判，请远东方面军出兵。
条件写得明白：若歼灭黄埔军，大夏国土一分为二……西域、西北、川蜀、滇南至蒲甘一线归北极熊；东洋只取东部沿海及部分夏中地区。唯有一条铁律：奉四省必须由东洋完全掌控。
裕仁没回信。
但许寿年安插在北极熊国内的谍报网传回消息：裕仁确已派密使赴莫斯科，会谈已进行两轮。细节不详。
“奉四省必须速定。”
“拖不得。”
“草原和西域也得动起来。”
“北极熊现在盯着欧洲，可只要腾出手，第一刀必砍向西陲。”
“早先他们就派人游说西北军，想拉我们黄埔军当靶子。”
“列强没一个真想帮大夏。图的是地盘，是分治，是让咱们自己撕。”
许寿年说完，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。
杨永太立刻接口：“那就不能只守奉四省，得往西、往北布点。”
许寿年点头。
“先办北平和津门。”
他转向杨永太：“李景林那边，定了？”
“下了野，津门行政权移交手续明日签。”
“他不敢碰黄埔军。”
“北平麻烦些……韩复渠和石友三不肯走。”
“北平？”
许寿年笑了笑：“肉骨头啃久了，牙都长进骨头缝里了。”
杨永太摇头：“劝不动。”
“劝？不用劝。”
“发报，就一句：敬酒不吃，罚酒伺候。”
“再拖一天，人就不用留了。”
他对这两人没半分耐性。
石友三是吉省人，冯玉祥旧部，西北军里有名的反复之人。
投过冯玉祥、阎锡山、蒋介石、汪精卫、张学良，最后跪向东洋。
打仗不讲规矩，专坑自家兵，理由是“省子弹”。
七七事变后替东洋清乡，杀过整营抗战官兵；火烧少林寺的原型就是他；后来炮轰金陵城，被部下活埋。
韩复渠也不遑多让。
三七年冬，不等命令，擅自弃守齐南，带主力退往泰安。
两人都是墙头草，也是真刀真枪割过大夏血肉的人。
他主动撤出黄河太山一线，放弃天险。小鬼子由此得以从齐南强渡黄河，再无阻滞。常凯升曾严令韩复渠死守太安，韩复渠却未再组织一兵一卒迎战。
电报回得干脆：不打。
常凯升当场摔了茶杯。
那日起，韩复榘在他眼里，已是个死人。
不久，韩复渠被押至武常城。
1938年1月24日，枪决。
北平城若无那些老砖老瓦、宫墙殿宇，许寿年早挥师直入。
如今不同……石友三和韩复渠自己撞上刀口，他不必再让步。
若他们还不撤，黄埔军自有办法。
果然，两人没当回事。
手头攥着十几万、二十万人马，哪听得进一个后起之秀的号令？
真打不过，大不了往西跑、往南逃、往山里钻。
许寿年没给他们这个机会。
电报发出去，对方拒收。
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