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靠飞机大炮,只靠人。
板垣旅团没了。
板垣正四郎死了。
而一支夏国部队,用十四个小时,走了本该两天才走完的山路。
事实就摆在那儿。
不争辩,不修饰,不退让。
大夏国军队踏在东洋国王牌部队的残骸上,打出这场战例。
这场战例,将被写进人类军事史。
这一仗,也将成为东洋国战争史上绕不开的一页。
……
“赢了!”
“板垣旅团垮了!”
新一团在靖江河一带全歼板垣旅团的消息传开,黄埔军校里顿时沸腾起来。
许寿年任校长期间,指定张啸准为副校长,代行校务。此人与蒋百理、蔡鄂并称“士官三杰”。
此时,张啸准正带第六期学员在操场上练战术协同。
一名教官快步跑来,站定敬礼:“副校长!首战告捷!”
“新一团于靖江河歼灭板垣旅团,六千三百四十九人,无一漏网。”
“这是我黄埔军入奉四省的第一仗,第一仗就打掉了敌军最精锐的板垣旅团。”
“旅团长板垣正四郎,阵亡。”
全场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吼声。
张啸准没说话,接过战报匆匆扫完,立刻让人取来地图、描线笔和军用比例尺。他俯身摊开地图,用笔沿标注路线反复比划,指尖压着尺子来回丈量。
做完这些,他直起身,声音发紧:“漂亮。”
“这一仗,真漂亮。”
他抬手点向地图:“你们看,新一团从这里到这儿……走大路近,但容易暴露。”
“打仗,藏得住自己,摸不清敌人,才叫主动。”
“藏得越深,打得越狠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用力划过一段弯曲细线:“十四小时,七十至七十二公里。全是山道、林间小径,没走一条正路。”
旁边有人吸了口气。
张啸准接着说:“负重五公里/小时,是咱们的基本功。可他们背的是二六式半自动步枪、冲锋枪、轻重机枪、弹药、炮弹、单兵口粮……还有迫击炮,连拆解的二六式步兵炮都带上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每张年轻的脸:“那天下着雨。不是毛毛雨,是砸在脸上睁不开眼的暴雨。他们踩着泥水穿山越岭,十四小时不停,赶到战场,没喘气,直接开火。”
“兵力比是三比十。”
“战损比是一比四。”
“全歼。”
他看向台下:“在座各位,有谁带过的兵,能这样走?这样打?这样拼?”
“有谁,敢说自己的兵,比新一团的普通战士更硬?”
没人接话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磨破的鞋底,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步枪背带。
张啸准没催,只把地图卷起,夹在臂弯里:“这一仗,回去好好琢磨。”
“新一团的骨头怎么长的,战术怎么拆的,人怎么顶上去的……都给我掰开了学。”
“你们是黄埔出来的,不是泥捏的。差的不是根骨,是狠劲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桂西省。
李综仁、白崇喜盘踞于此多年。黄埔军入奉后,他们再没调过一支部队北上,也没往边境增一兵一卒。
乱世里,桂西穷是出了名的:山多、地少、路难、港缺。可就在这样的地方,李综仁主政,白崇喜协理,黄邵宏督训,修桥铺路、清查贪墨、废除苛捐、兴办小学、整顿民团。
几年下来,桂西成了实打实的样板省……不靠矿,不靠海,硬是跟晋西省比肩。
三人没闲着。每天晨会必议前线电报,晚饭前必听军情简报。
黄埔军,进了奉。
几个小时后,捷报送到。
李综仁、白崇喜、黄邵宏三人同时放下手头事务,围在电文前。
白崇喜……人称“小诸葛”……盯着纸面,喉结动了动,没出声。
李综仁伸手接过电文,扫完一遍,又从头看起。
黄邵宏站在侧后,没说话,只把电文角攥得微皱。
“十四小时,七十至七十二公里。”白崇喜终于开口,声音平直,“雨天,全装,负重行军,平均时速五点二公里。”
李综仁点头:“到了就打,板垣旅团未及展开,被截断、分割、歼灭。”
白崇喜抬眼:“不是击溃,是全歼。”
李综仁合上电文,指节叩了两下桌面:“一个团,打掉一个旅团。”
黄邵宏接话:“东洋人那边报的是二千九百余人,我方战报,毙敌二千八百六十三,俘虏四十一,缴获完整建制火炮七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