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旅团转向舒城!立刻撤离!”
“固守舒城!”
“等关东军主力进入奉四省……只要守住舒城,就是胜局!”
“还是我们的!”板垣正四郎不是莽夫。亲眼见过黄埔军新一团的打法后,他当即下令转向……目标舒城,那个已被东洋国扶植的汉奸势力掌控的据点。
荪立仁没打算放他走。
两支队伍咬得更紧了。
……
“第八军在哪?”
“杜律民在干什么?”
“关东军二十五万、高丽半岛仆从军十二万,已经压进奉四省。就算第八军打光,也得给我扛住三天!”
“王庸呢?他人在哪?”
“命令他立刻向长白山靠拢!天皇老子来了,也得啃下他一口肉!”
“好!第六军继续北进,先与杨靖雨部接应,再进入黑省,盯住北极熊国远东方面军……不交火,但不能松眼。”
王家川站在地图前发号施令。脾气烈,话不多,可没人质疑他的判断。
王化楷坐镇中枢,蒋百理协同调度,各部依令而动,步调一致。
“许子敬和蒋先昀可以前出了。后勤线必须跟上,一车弹药、一袋干粮都不能掉链子。”
王化楷手指划过地图边缘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:“是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荪立仁那边,打得怎么样?”
“一个加强团,撵着板垣旅团打。”
“要是真能把板垣旅团吃干净……这功,够记一笔。”
他笑了笑:“十四个小时,七十二公里。”
“军事史上,没几个团能做到。”
“板垣被甩开节奏,不奇怪。”
“荪立仁……校长提过三次的人。确实能打。”
“东洋国这次来得凶,关东军号称‘亚洲第一’。”
“吹得响,得有人戳破。”
“今天,就拿板垣开刀。”
王家川没提高声,可屋里没人眨眼。
板垣旅团的结局,在这一句一句里,已无悬念。
远处炮声未歇。
按荪立仁留下的坐标,另一支炮兵营把新一团埋下的火炮起了出来。
板垣放弃奉天,改道舒城……偏偏撞进炮兵营射程之内。
侦察机报回方位,营长没等第二遍确认。
所有重炮校正诸元,等板垣旅团一头扎进预设区域。
齐射。
炮口喷火,大地震颤,整片开阔地被砸成焦土。
板垣旅团刚被新一团打掉一层皮,转头又挨了一轮洗地式覆盖。
人仰马翻。
炮停,新一团冲锋。
此时的板垣旅团,建制散了,指挥断了,枪声稀稀拉拉。
按灯塔国《野战炮兵行动及火力支援》标准:伤亡超三成,部队即丧失组织抵抗能力。
压制……致敌短时失能,损员约三成;
中止……任务瘫痪,损员过一成;
歼灭……作战意志瓦解,损员达三成。
三成是个界碑。低于它,还能喘气;越过它,只剩溃逃。
《前线空中打击效果评估》也印证:连级单位伤亡达二十三,半数人员失去有效战力;超三成,则全员退化为散兵游勇……各自藏身,互不呼应,连枪都端不稳。
精锐或许稍耐打些,但板垣旅团刚经恶战,士气早泄,补给断绝,此刻再遭重炮覆盖,实际伤亡早已跨过那道线。
仗,打到这儿,其实已经结束了。
二战期间四十个营的作战数据显示:进攻部队伤亡率达一成,攻势即告瓦解。
精锐部队可承受四成伤亡。
板垣旅团素称日军头等劲旅,但在连续突击中,阵亡人数已逾半数。
这支被奉为“王牌中的王牌”的部队,就此失却建制。
“嘟……嘟嘟!嘟嘟嘟……”
冲锋号响彻阵地。板垣正四郎听见这声音,知道完了。
远处枪炮声步步逼近,近得能听清弹壳落地的脆响;
而己方枪声却一截一截地断了,稀落、迟滞,最后只剩零星几响。
有人扔了枪往林子里钻,有人蹲在掩体后发抖,被二六式半自动步枪点名击倒。
板垣旅团,溃散了。
板垣正四郎抽出军刀,嘶吼:“天皇陛下万岁!大东亚帝国万岁!”
话音未落,他举刀朝颈侧抹去……
一枚二六式步兵炮弹呼啸而至。
“轰!”
气浪掀翻人影,两条腿飞出三丈开外。
他仰面栽倒,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嚎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