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主力迟到,袁家村一线就得靠这一百二十号人顶住板垣旅团……不是阻滞,是硬扛。
宋击尧没问为什么是他,也没说要增援。他只点了头,回头一声令下:“全连加速!抄近道,走田埂,不歇脚!”
一百二十双脚踩过水洼、踏断枯枝、碾过泥泞,直插袁家村北坳。
他们赶到时,喘息未定,钢盔还滴着水。
五分钟后,板垣旅团前锋出现在村口土坡上。
差五分钟,就差五分钟。
“连长!”
“鬼子!”
持二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战士嗓子发紧,掌心全是汗,枪托在手里滑了一下。
宋击尧伏在矮墙后,眯眼扫了一圈坡下动静,低声道:
“好在赶上了。”
“全体……压低,上弹,等命令。”
“等他们再近三十米,开火。”
“明白!”
宋击尧话音刚落,战壕里的士兵已端稳枪身,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小鬼子跑得快,皮靴踏地声由远及近,队形压得低,但没散。
宋击尧盯着最前排那几个晃动的钢盔,喉结一动,没出声。
板垣旅团?
他早听人提过这名字。
那就打个照面。
“打!”
话出口,半自动步枪齐响。子弹撕开空气,像一堵墙迎头撞过去。
第一轮扫射,倒下十三个。全是眉心、太阳穴、喉结……没一个打偏。
“敌袭!”
对面立刻炸开喊声。有人扑倒,有人翻滚,更多人就地卧姿还击。动作利落,不拖泥带水。
接触战,眨眼就打上了。
板垣正四郎正在马上,听见枪响便勒住缰绳。他抬眼望向火力点方向,没说话,只朝副官抬了下手。
副官立刻传令:“清掉那片高地,半个钟头内解决。”
他没把这股人当回事。一路过来,村镇空着,哨所塌着,连民团都躲进山沟里。突然蹦出一支能打准的队伍,他只当是运气差,撞上了一支硬茬。
可当第二波冲锋被三挺轻机枪交叉压住,第三波刚冒头就被迫击炮炸断退路时,他眯起了眼。
不对。
奉军打不了这么准。晋绥军没这节奏。西北军火力没这么密。
他忽然勒转马头,朝身边参谋问:“黄埔新编的部队,最近往哪个方向调了?”
话音未落,远处山梁后腾起几道白烟……二六式步兵炮开火了。
紧接着是重机枪的长点射,不是零星点放,是整段整段地扫,压得日军抬不起头。
再然后,三三一组的士兵从侧翼斜插下来。没人喊叫,没人乱冲,蹲、跃、换位、补枪,一气呵成。
板垣正四郎看着望远镜里那个持步枪带队的年轻军官,肩章还没看清,对方已翻过一道土坎,枪口调转,朝这边虚晃一瞄。
他下意识偏头。
不是怕死。
是那一眼太静,太冷,像刀出鞘前最后一寸光。
他攥紧马鞭,终于开口:“黄埔军……新一团?”
没人应他。
只有炮弹落进阵地的闷响,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
“反击!”
“坦克、装甲部队压上去,撕开这支支那军队!”
“不管他们是谁,也不管他们想干什么!”
“在大东洋帝国板垣旅团面前……他们已是死人!”
新一团的攻势如潮水涌来,板垣旅团迎头撞上。
新一团几乎撤掉了所有重武器,板垣旅团也精简了部分重装备,但余下的火炮、坦克、装甲车仍不少。
两支队伍正面相撞,没有迂回,没有试探,只有硬碰硬的对冲。
仇人相见。
分外眼红。
黄埔军士兵端着二六式半自动步枪,一扣扳机就是一串点射;对面的小鬼子还在拉栓退壳,枪口还没调准,人已倒下。
小鬼子那几辆坦克,钢板薄得能透光,引擎嘶哑,履带跑不稳;黄埔军的重机枪扫过去,穿甲弹直接咬穿前装甲。
更别提五六枚威力3.5手雷捆成的反坦克炸药包……往履带下一塞,轰一声,炮塔掀飞,乘员横飞。
从第一声枪响开始,战况就再没缓过一口气。
面对在平行世界打出赫赫威名的板垣正四郎部,新一团没半点怯意。
板垣正四郎站在指挥所前,望远镜还举在眼前,镜头里却是自己最精锐的中队被逼得节节后退,阵线不断塌陷。他手指攥紧,指节发白。
夏国空军牢牢控住天空,轰炸机编队反复犁过板垣旅团的pao