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航虽短,可它本就不为远程奔袭设计……它是守机场的刀,贴着胜利油田上空来回巡弋。
想偷袭?等于往刀口上撞。
人和机器都绷到了极限。飞行员把每个动作做到精准,战机把每一分推力榨出实效。
那架坠海的日军轰炸机刚消失在海平线,JM27编队已调转机头,重新压上阵位。
高志杭……黄埔空军飞行中队队长,黄埔军第五期空军毕业生……没多说一个字,只抬手一挥。
“杀。”
二十余架JM27如鹰群扑入flock,机翼切开气流,枪口喷出火舌。
空中顿时乱了。
……
一次接触,日军就明白了。
这支空军不靠数量,靠的是节奏、角度、时机,还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。
他们估算过:对面大概二十二到二十四架飞机,一个标准中队。
黄埔空军编制沿用航空队—联队—大队—中队—小队五级结构。小队五机,中队七至八个小队,合计二十二至二十四架。大队则为三中队建制,六十六至七十二架。
可现实是,齐鲁省驻防的只有这一个中队。
日军此次出动的轰炸机与护航机加起来有三十架出头,数量占优。
但数量没起作用。
高志杭带的这批人,从地面滑跑、编队转弯到俯冲射击,全按实战标准练了上千小时。JM27的滚转率、俯冲稳定性、爬升响应,都被他们吃透了。
空战持续不到十分钟。
坠落的飞机接连栽进渤海,大多拖着黑烟,少数直接解体。
清一色是日军涂装。
海面上的渔船停了网,辽省、齐鲁省沿岸的码头和滩涂站满了人。
有人举着望远镜,有人踮脚张望,还有人下意识数着坠机的次数。
围观者里混着不少生面孔。
有戴礼帽的洋人站在栈桥边不动声色地记笔记;有穿长衫的年轻人蹲在渔篓后,手指在掌心默画飞行轨迹;也有几个拎着相机的记者,镜头始终对准天上。
黄埔系崛起太快。
陆上硬撼日军两个师团,全歼;海上击沉东洋国战列舰编队,无一逃脱。
西方列强早把眼睛盯紧了。各地情报网早在半年前就铺开,这次更是全员上线。
其中最勤快的是北极熊国的人。
黄埔特工处备案在册的北极熊国谍报组织,已有七个。
斯达林没派外交使节来,却派了更多人来……不是为结盟,是为看清楚:这个突然拔地而起的对手,到底有多硬的骨头。
眼下双方还没接壤。
但这不妨碍对方盯住你的一举一动。
事实上,自从南方军与北极熊国那段蜜月期结束之后……
布柳赫尔曾是常凯升的军事顾问。回国后,他多次致信斯达林,汇报在黄埔军校的见闻。
大夏国内,许寿年与蒋百理都断言:大夏与东洋必有一战。
布柳赫尔也在信中写道:“北极熊国与大夏国必有一战。”
他是未来北极熊国五大元帅之一,这话不是随口一说。
蒋先昀、许字敬、王庸这些黄埔一期出身的将领,提起布柳赫尔,语气总是沉一顿。
许寿年听闻,此人早在1925年就认定黄埔军终将与北极熊国交锋……他没多说什么,只点了下头。
布柳赫尔帮过大夏。北伐战略是他拟的,中东路战役他调兵十万。他懂大夏人说话的分寸,也记得北伐将领的名字和脾气。常凯升挽留过他,等斯达林召他回去时,常凯升还说:“等这边稳住了,你再回来。”
这一世,许寿年来了,常凯升与布柳赫尔在作战指挥上有了分歧,但常凯升仍称他“靠得住”。
布柳赫尔回国后,有段日子不太顺。后来有人供出,他在私下对妻子讲过一句:“若此处不用我,那边倒一直等着。”
许寿年试过拉拢他。没成。
像布柳赫尔这样的人,不撞南墙不会转头。
若按旧线走,张小六接手奉四省后,中东路一役,布柳赫尔就把张小六打垮了。
眼下,渤海海域正打一场空战。
两个北极熊国情报员藏在山坳里,望远镜架在石缝间,胶片相机咔咔响。
东洋战机刚起飞就被压着打。编队散得快,转向慢,火控滞后,被黄埔空军切开两次,三架当场冒烟坠海。
他们见过东洋人打仗,也看过自家空军训练……眼下这仗,比预想的更刺眼。
“黄埔空军……真到这个地步了?”
“配合像一把刀,削铁无声。”
“飞机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