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一开,众人陆续下车。
一个穿马面裙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,站定后一一报出名字:
“鲁讯先生。”
“钱中书先生。”
“郁沓夫先生。”
“戴望书先生。”
“胡适先生。”
“闻一多先生。”
“吕碧城小姐。”
“萧红小姐。”
“石评梅小姐。”
她背着手,脸上带笑:“你们好,我叫宋可卿。”
话音落下,人群静了一瞬。
有人下意识脱口:“宋……宋可卿?”
“许寿年的未婚妻,宋家四小姐。”
“真是她?”
没人想到,先前私下议论的猜测,竟真成了事实。
这时,许寿年从侧门走出,一身便装,朝众人点头致意:
“谢谢各位拨冗前来,参加我和新月小姐的婚礼。”
他又转向宋可卿,笑了笑:“能和你们见面,可卿提前没告诉我……这确实是个惊喜。”
鲁讯抬眼打量他,没说话,只把酒杯端得更稳了些。
婚礼流程紧凑:敬茶、交换戒指、礼成。
宋可卿跪在蒲团上,双手捧茶递向许寿年父母。她动作利落,没半分迟疑。
轮到戴戒指时,她自己掀开手套,指尖微凉,却稳稳套进许寿年左手无名指。
许寿年低头吻她,额角相抵片刻,才松开。
宋可卿靠在他肩上,声音很轻:“寿年,我们结婚了。”
“这辈子,你别想甩开我。”
“我跟定你了。”
许寿年应道:“不用甩。”
“下辈子也不用。”
“宋小姐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妻子。”
“往后余生,请多指教。”
四周掌声响起,不算响亮,但很实。
……
“紧急命令!重复,紧急命令!”
“所有战机立即升空……敌机已越境!”
“是!”
警备司令部命令下达,齐鲁省空军建制内的空军基地即刻响应。战机挂弹、通电、滑出,塔台未落指令,引擎已全推力轰鸣。
这支空军隶属黄埔军作战序列,成员来自黄埔第一至第五期。其中五期学员占七成以上。
每人每日训练十五小时。除进食、睡眠、如厕及强制休整外,座舱即宿舍,跑道即营房。
单论时长,已超当时诸国空军常例。
平行世界二战初期,日耳曼帝国空军标准训练为每日十二至十五小时,周期三年;至一九四二年,其战斗机飞行员入作战部队前仅累计飞行一百六十小时。灯塔国则需八至九个月、三百五十至四百飞行小时,方获战斗值班资格……若已有执照,则略缩周期。战事推进后,日耳曼因人员与装备紧缺,训练时长与质量持续下滑。
而小鬼子资源更窘:石油告罄,战机存量有限,训练时长进一步压缩。虽战前奉行精兵主义,飞行员从现役士官中遴选,千五百人报名,七十人入围,最终仅二十五人毕业;全年舰载机飞行员培养数不过百。
即便如此,其强度仍不及黄埔空军。
许寿年自建军伊始便将空中力量置于核心位置。其作战体系中,空军非辅助,而是决定战局的锋刃。
引擎声撕裂长空,首批JM27战机腾空而起。这是大夏国融合日耳曼技术自主研制的首款主力战机。
东亚上空,一场空前烈度的空战骤然爆发。
小鬼子尚不知晓,他们即将撞上的,是何种对手。
老旧轰炸机编队昂首穿越渤海,航迹嚣张。
陆上战场,其两个师团已在齐鲁被黄埔军全歼。但东洋国内严密封锁消息,败绩不登报、不通报、不研讨。民间只闻捷报频传,前线只报“战术转进”。
他们笃信自家空军乃亚洲第一。
严选、苦训、高淘汰率,养出一批自视甚高的飞行员。
“前面就是支那人控制的营口了。”
“听说他们在那儿打了几十口油井。”
“等炸了油田,火光得映红半个渤海湾。”
一名日军飞行员咧嘴。
“哈哈哈,简单!”
“过去扔弹,拉起就走……你等着瞧。”
另一人应声大笑,语气如赴野餐。
全程无人提及大夏国空军。
黄埔空军确曾露面,但在他们认知里,那不过是几架旧式双翼机,偶作袭扰,不足为患。
“哟西!”
“哟西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