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 海隅大捷归
    乐呵劲儿上来,他顺手买了五份报纸,踱到东洋国驻京公使馆门口。

    从怀里摸出苏省运来的火柴,“嚓”一声划亮,利落地引燃一挂红纸裹着的爆竹。

    “噼啪!噼啪啪啪.......!”

    脆响炸开,街对面铺子里的伙计探出头,跟着点起第二挂;胡同口剃头匠挑着担子停住,掏出半截藏好的鞭炮……

    整条街的爆竹声,自第一声起,就没断过。

    这股热乎气儿,顺着铁道、轮船、电报线,一路燎原.......

    津门码头工人敲着铁桶助兴;洛杨学生举着横幅涌上钟楼;山城茶馆里,说书先生拍醒木改讲卫海卫;武常码头,装卸工把麻包堆成“胜”字;金陵夫子庙灯市连夜加挂三百盏大红灯笼;上沪外滩,洋行买办脱了西装,跟着黄包车夫一块儿放炮;苏城评弹艺人改了词,弦子一拨:“第八师团,灰飞烟灭喽.......”;羊城骑楼下,卖凉茶的老伯多添一勺冰糖,笑呵呵说:“今日甜!”

    东洋第八师团全军覆没,对老百姓来说,比除夕守岁还踏实、比中秋团圆还暖胃。

    唯有辽省吕顺城,家家闭户,门前素布低垂,灵幡轻晃。

    这座曾被烧成焦土、被血浸透的老城,此刻披麻戴孝,不为丧,而为祭.......

    祭三十年前被剁碎的街坊,祭二十年前被活埋的学童,祭去年冬天冻死在雪地里的拾荒老妪……

    他们要把第八师团覆灭的消息,一字一句,念给地下的人听:

    “你们睁眼看看.......

    那个拿刀的,终于,跪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天,渤海与黄海交界处,浪头格外高,一阵接一阵扑向卫海卫的礁石。

    潮声轰隆,仿佛千万人齐声呼喊。

    王家川站在港口后山的松林边,望着远处海面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铁打的汉子,眼眶却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他忽然侧过头,声音低而沉:“王庸!”

    “听见没?”

    “是他们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喊.......”

    “谢谢!!”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指尖攥紧枪带,声音微微发颤:“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该说谢谢的,是我们啊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洋国第八师团,在一夜之间,彻底没了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鄂省、豫省,正在观望风向的晋绥军、西北军各部,当晚就有人摔了茶盏,有人半夜下令拔营后撤二十里。

    两万多人的东洋正规师团,说没就没,连求援电报都没发完。

    不是败退,不是溃散.......是整整齐齐,倒在了同一片滩涂上。

    这哪是打仗?

    这是送葬。

    这支从黄埔走出的部队,声势之盛、战力之强,连冯雨祥和阎老西这两位久经沙场的老将,也绝不敢贸然迎头硬碰。

    尤其当这支队伍打出“整饬纲纪、肃清乱政”的旗号后,道义上站得稳、立得正,仗就更没法打了。

    于是.......

    黄埔军向前推进,西北军与晋绥军便向后收缩。

    鄂省、豫省两片地盘,不战而让,明面上是战略调整,实则已是无声示弱:谁动谁错,谁争谁输。

    许寿年自己也没料到,卫海卫那一仗打得虽不算大,却像往深潭里扔了块巨石,涟漪一圈圈荡开,惊得沿途诸方纷纷退步。

    更没想到的是,鄂、豫二省竟比齐鲁还早一步,落进了黄埔系手中。

    鄂省,古称楚地,亦名荆楚。

    省会所在,正是此前已被黄埔军牢牢掌控的武常三镇。

    此地素有“九省通衢”之称,地处大夏腹心,东接徽省,西靠山城,西北连着陕省,南边挨着赣、湘二省,北面紧邻豫省。

    东西横跨约七百四十公里,南北纵贯近四百七十公里,总面积十八万五千九百平方公里。

    地势大体呈“三面环山、中部低平”之势,东、西、北三侧多为山岭,中间丘岗起伏,南部则豁然开阔,形如一个朝南敞开的浅盆。

    全省地貌中,山地占过半,达百分之五十六;丘陵占两成四;平原与湖区加起来,约占两成,全境属长江水系。

    因水陆辐辏,鄂省交通向来便利.......官道纵横、驿路密布,江河舟楫往来不息,码头林立。

    矿藏亦极丰饶:煤、铁、磷、石灰岩、铜、金、硫铁矿、银、盐、铌、钽、芒硝、白云岩、黏土、石煤……样样俱全。

    加上降水丰沛,河湖星罗棋布,水资源之充沛,在全国都数得着。

    若将来能统筹调度,把鄂省富余的水引向北方,大夏北地缺水之困,或可大大缓解。

    当初许寿年拿下武常三镇时,并未急着吞并全境,但心中早已为鄂省留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