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.......这是啥?!”
“疼!疼死啦!八格牙路.......啊!!”
“狗日的!这是啥毒火?!快灭!快灭啊!”
“不.......不.......”
一小簇白磷沾上一个士兵左肩,军服当场烧穿个碗口大的洞。
那火苗不像火,倒像烧红的铁珠子摁进豆腐里.......嗤一声,皮肉翻卷,焦黑冒油。
火势顺着肩膀往脖颈爬,又跳上脸颊、手背、耳垂……凡露出来的皮肉,全都成了燃料。
两千五百度,三千度,温度高得能直接把血肉烤熟、蒸干、碳化。
眼睁睁看着皮肉一层层发黑、卷曲、剥落;白磷却像活物似的,顺着创口往肉里钻,直往骨头缝里拱。
肉没了,火还在烧。
骨头上也起了火苗。
白磷附骨.......比凌迟还狠。
凌迟是一刀一刀割,人还有喘气的工夫;这却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火,连骨头都在噼啪炸裂。
有人刚被沾上,就浑身蹿火,一边嚎一边往海边疯跑:
“啊.......啊啊啊!!”
“娘!俺要回家!回家啊.......”
可没跑出几步,腿一软就栽倒,抽搐几下,再不动弹。
白磷烧骨不过几十秒,人早断了气。
就算扑进海水里也没用.......皮肉烧烂了,骨头还在烧,水一浇,反倒激起更多白烟,烧得更旺。
第八师团师团长和田龟治,连指挥旗都没来得及挥,左臂刚沾上一点,火苗就窜上脖子。
他张了张嘴,没喊出声,身子一歪,扑通倒地,再没起来。
“咕咚。”
卫海卫港外海面上,“马鹿”号巡洋舰甲板上,一群东洋国海军军官僵在原地,眼珠子差点瞪出眶。
眼前这一幕,比噩梦还瘆人。
他们亲眼看着自家陆军精锐,像一捆捆干柴,被天上落下的光点一根根点着。
黄埔军这不是打仗,是在当众行刑.......还是最骇人的那种。
漫天倒坠的“烟火”,把东洋国引以为傲的第八师团,烧得跟猪羊无异。
这哪是战场?分明是刑场。
心理上的震颤,比炮弹还猛。
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,有人手心全是滑腻腻的汗,攥着望远镜的手直抖。
要是这火落到自己船上呢?
想到这儿,先前看陆军笑话的心思,早就飞得没影了。
所有目光死死咬住远处飞来的战机编队。
“马鹿”号舰长已嘶声下令:“全舰戒备!主炮仰角调至最高!只要他们敢压低,立刻开火!”
他不想让那玩意儿,掉进自己的甲板、自己的舱室、自己的命里。
“支那人!!”
“这是在羞辱大东洋帝国!”
“这群该死的支那人!”
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可他不知道,另一支死神编队,正朝他头顶飞来。
静。
死一样的静。
海面上,东洋国海军“马鹿”们眼睁睁看着陆军弟兄在火里打滚、惨叫、化成焦炭。
想救?够不着。
想打?打不到。
连喊一声“撑住”,都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声。
谁也没料到,向来瞧不起陆军的海军,头一回这么真心实意盼着.......
盼着那帮“马鹿”多活一会儿。
倒悬的“焰火”!
在炼狱般的滩涂上翻滚哀嚎的东洋兵。
这幕惊心动魄的画面,被随军记者们用镜头一帧帧定格下来。
紧接着.......
《申报》《大公报》《中央日报》……全国大小报馆头版,齐刷刷登出这些照片。
霎时间.......
整个大夏国都沸腾了!
这就是黄埔出来的队伍?
这就是咱们自己的国防力量?
东洋人插手咱们统一的大事,结果被按在地上,一记重锤砸得骨头渣子都不剩?
痛快!
真痛快!!
一股压不住的热气,从街头巷尾、茶馆酒肆、学堂校场、码头船舱里腾地冒出来,直冲云霄。
这些年,列强横行,东洋人尤其跋扈。
占港口、设租界、杀百姓、毁学堂,连个像样的道理都不讲。
谁心里没堵着一口气?
可这一回,消息传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