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长!”那少尉差点把搪瓷缸子捏裂,“两千人就敢捅第八师团心窝?这不是拿脑袋点炮捻子么?”
“嘿!”伍中浩反倒笑了,“你别看他平时闷罐子似的,不声不响,可真要动手,从来都是闷头干大事。”
“给他一个师,他敢啃齐南城;给他一个军,他能踹开东靳关,把樱花旗钉在城楼上当抹布使!”
“这人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神亮得灼人,“狠得有章法,疯得有分寸。”
众人一听,立马挺直腰杆:“团长,接下来咋办?”
“还咋办?”伍中浩转身抓起电话听筒,“苏谷盈拿命蹚出来的口子,咱们得趁热撕大!”
“传令下去.......367团全体压上!打猛一点,再猛一点!逼得鬼子连回头喘气的工夫都没有!”
“不能让苏谷盈白淌这身汗!”
“是!”
……
“嘀嘀嘀.......”
“嘀嘀嘀.......”
急促的电铃声撞进作战室。
“王军长!王参谋长!”通讯员小跑进来,帽子都歪了,“前线急报:苏谷盈部已深入第八师团纵深!伍中浩团已全线突击,各友邻部队也同时加力猛攻!”
“第八师团正加速收缩,主力正往卫海卫方向撤退!”
王家川、王庸、贺中寒三人闻声快步走到沙盘前,俯身细看。
“苏谷盈……”王家川盯着沙盘上那枚代表629团的小小蓝旗,喉结动了动,“这是在刀刃上翻跟头啊。”
“一步踩滑,就是满盘皆墨。”
一向板着脸的王家川,此刻额角沁出细汗,下意识吸了口气。
王庸接过话头,语速平缓:“他向来不声不响,可每回出手,必是算过三遍的。”
“表面看着悬,实则底下早垫好了石头。”
“换旁人,十成里九成半要折进去。”
“可他是苏谷盈。”
他抬眼望向王家川:“校长说过,此人用兵,如老匠雕玉.......慢工细活,但一刀下去,必见神韵。”
王家川缓缓点头:“信他。”
“这一招看着莽撞,实则把第八师团的筋骨全挑松了。”
“咱们全线压上,鬼子本就吃紧;再被629团当面撩拨,依他们的脾性,不炸毛才怪。”
他直起身,声音沉稳:“计划,差不多成了。”
“给校长发报。”
“把苏谷盈、伍中浩的行动原原本本报上去。”
“让他知道,仗,打到哪儿了。”
“是!”
战报飞驰而出,很快落到许寿年案头。
他展开电文,默读两遍,摇头笑了笑,把纸页轻轻按在桌沿,敲了两下。
“蒋总参。”他抬眼,笑意未达眼底,“这个苏谷盈啊……”
“又打了一场,教科书都不好写的仗。”
……
“八嘎呀路!!!”
“一个团?就凭黄埔军一个团,竟把大东洋帝国逼到这步田地?”
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
“一群无能之辈!一群酒囊饭袋!”
“饭桶!”
东洋国第八师团师团长和田龟治站在作战室中央,手按桌沿,指节发白,声音劈裂如刀。
战局演进至此,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。
第十三师团已被黄埔军新编第四军死死咬住,困在齐南城外三十里丘陵地带,动弹不得。
明眼人都看得清.......那支师团,已是瓮中之鳖,覆灭只在朝夕之间。
第八师团倾尽兵力数次驰援,却连敌军外围防线都未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更糟的是,黄埔军新编第五军主力正从西南方向压来,攻势凌厉如潮,一浪高过一浪。
第八师团非但救不了人,反倒被反向围逼,阵脚渐乱,补给线频频遭袭,各部联络时断时续。
眼下,真真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
而最让和田龟治气血翻涌的,是那支夏国部队.......竟如一把尖刀,直插第八师团腹心纵深,穿行百余里,如入无人之境。
他当场摔了茶杯,瓷片溅了一地。
可那支队伍,不过一个团!
区区千余人?
第八师团满编两万一千余众,兵精械足,据守要道,如今却被一支团级部队牵着鼻子走,处处被动,时时挨打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“师团长阁下!”
参谋长滨田健次快步上前,语速沉稳:“黄埔军战力远超预估。加之帝国刚历关东大震,兵员、物资、士气皆未复元,一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