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藤田刚木宪,正是那期士官学校的同窗。
当年在校,输给教官,尚可咬牙认命;
如今对阵老同学的高足,竟被逼得节节后退、阵脚大乱。
身为第十三师团主将,藤田刚木宪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真想当场剖腹谢罪!
太丢脸了!
这耻辱,洗不净,抹不掉,刻进骨头里了!
“八嘎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桌上,震得茶杯跳起半寸,“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踏过这条线!”
“武士的刀,宁折不弯!”
“东亚病夫?呵.......那就用血让他们闭嘴!”
“传令!全线反扑!不留预备队!”
“天皇万岁!帝国万岁!!”
……
此刻的藤田刚木宪,像一头被逼到崖边的狼,龇着牙,红着眼,狂躁地撕扯着最后一点体面。
得知对面黄埔新编第四军的军长,竟是当年那位故人的嫡传弟子,他心里那根弦“嘣”地断了。
输给师父,还能说是高山仰止;
可徒弟都骑到自己脖子上撒野了,还怎么带兵?怎么见同僚?怎么回东京述职?
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。
可越是发疯似的反扑,网收得越紧。
每一支增援部队刚调出驻地,就撞上预设伏击圈;
每一道突击命令刚发出,对方已提前封死退路。
一切,都在王化楷的算计之中。
与王化楷不同,黄埔新编第五军军长王家川,打仗从不绕弯子。
硬碰硬,快打快收,专挑硬骨头啃。
带兵这些年,打过多少场恶仗?他自己都懒得细数。
管你是什么精锐王牌,只要进了他的视野,照打不误。
和第五军交过手的,除了张宗昌手下的直鲁联军,
就是奉系张作霖派来的援军,
再就是东洋第八师团。
这支师团,是东洋陆军老牌常备劲旅。
下辖两个步兵旅团,共四个步兵联队,另配属炮兵、骑兵、工兵、辎重各一个联队,全师两万两千余人。
装备上,有四一式山炮十二门、三八式野炮三十六门、三七毫米速射反坦克炮十二门、轻型装甲车十二辆。
东洋陆军实行地域征兵制,每个师团平时守哪片地,兵员就从哪征。
第八师团常年驻防弘前、青森、秋田一带,兵源大多出自当地。
当地人向来以筋骨硬、性子倔、令行禁止著称,所以这支部队打起仗来格外狠,也格外听调。
因此,东洋人习惯按驻地称呼它.......“弘前师团”。
自建制起,历任师团长全是中将衔。
最初成立,本是为了防备北方那个毛子大国,所以全员必须经受严寒训练,才能胜任雪地作战。
一九零二年,在八甲田山搞冬季拉练,冻死一百九十九人;
一九零五年对毛子作战,遭围困半月,减员近半,靠第五师团拼死接应才逃出生天。
后来在大夏国犯下的桩桩血案,几乎都有它的影子:
热河战役,它拿下承德,又在南天门一举击溃常凯升三个主力师;
在奉天、吉林、黑龙江、辽宁四省,它烧村、清乡、围剿抗日队伍,推行“三光”;
上沪血战、金陵屠城,它冲在最前头;
江浙、齐鲁、鄂北,处处留下焦土与尸骸;
常沙城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山城上空黑烟遮日,炸弹如雨而下;
江浙战场上,它偷偷释放毒气;晋西大地,它抢走整箱整箱的古籍字画;
强掳妇女充役之事,它干得最熟;
最后在吕宋岛,跟灯塔国军队僵持数月,弹尽粮绝,全师举刀自戕。
历任第八师团长,没一个干净的:
菱刈隆当关东军司令时,在东北搞奴化教育,逼孩子学日语、拜神社;
真崎甚三郎一手策划某事变,战后竟被免予起诉,活活气死多少义士;
西义一坐镇热河,亲自下令“村村烧、户户杀”,长城脚下白骨成堆,战后钉上甲级战犯名单;
中村孝太郎、前田利为,接连参与两次重大阴谋;
冢田攻更不用说.......金陵会战他是松井石根的左膀右臂,大屠杀的直接推手之一;
后来乘机飞往汉口途中,被我军高射炮凌空打爆,尸骨无存。
他是抗战期间,我军击毙的东洋陆军最高阶将领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