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年和日耳曼军方换的，正是这款潜艇的全套技术：整条生产线、全部设计图纸、三十名核心工程师，还有一百二十名熟练技工。
当然，这些东西，没一样是在德意志本土装船的。
工厂设在海外租借地，工人分批登船，设备拆成模块，混在民用机械里转运。单是把第一批潜艇从秘密船坞拖出来、穿过苏伊士运河、绕过好望角、再一路北上抵达琼州，前后就折腾了三个月。
德方也盘算得明白：与其在自家门口提心吊胆，不如托付给这个东方大国.......山高水长，监管松、保密严、政策稳。
当然，许寿年也没白拿。德意志人精得很，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他亲手交过去的，是大夏国最新定型的八八式高射炮全套工艺.......含弹道计算模型、特种合金冶炼法、自动供弹机构图样，连调试手册都翻成了德文。
除此之外……
新下线的大夏国最新型防空火炮，正通过拆解成散件、混入民用货运等隐蔽渠道，悄然运往日耳曼帝国境内。
这款火炮定型为“二六式88毫米高射炮”。
它的性能参数，与日后日耳曼帝国自研的那款88毫米高射炮几乎一模一样。
口径88毫米，战斗全重五点五吨；俯仰范围从负三度到八十六度，水平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；理论射速每分钟十五至二十发；对空最大射高一万零三百五十米，平射极限距离一万四千五百米；标准作战编制九人。
完全契合日耳曼人眼下正在攻关的防空火炮技术指标。
正因彼此都捏着对方急需的东西，这笔交易才水到渠成。
当然.......
日耳曼人做梦也想不到：大夏国黄埔军兵工署刚把他们送来的新型潜艇图纸吃透，许寿年的系统便立刻推送出全套VII型U艇技术资料。
而VII型，正是日耳曼帝国战时产量最大、战果最丰、口碑最好的潜艇型号。
许寿年用本就源自日耳曼的88毫米高炮技术，换回了日耳曼最尖端的潜艇底牌。这买卖，明面是互惠，实则稳赚不赔。
在陪同汉斯二人视察完大夏国首座海军基地的施工工地后，一名日耳曼军官快步走近，压低声音汇报：“五艘新造潜艇已秘密驶抵港口，全部停泊完毕。”
许寿年脚步一顿，目光微凝。
随着这五条“水下幽灵”入列，再配上系统陆续补入的驱逐舰与补给舰，大夏国漫长的海岸线，终于不再是敞着口的靶子。
海军重建的第一步，就从这座还在打地基的港口启程。
只要再给许寿年和黄埔系三五年光景，一支能与灯塔国、日耳曼帝国、东洋国分庭抗礼的远洋舰队，绝非虚言。
……
齐鲁战场。
新编第四军军长王化楷坐镇中军，与马斩山部协同进击，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他打仗向来不尚花巧.......不动则已，动则如山倾；不鸣则已，鸣则惊雷。这一仗里，这种“拙中藏锋”的调度功夫，被他使到了骨子里。
小鬼子第十三师团师团长藤田刚木宪憋得胸口发闷。他带兵二十年，头一回碰上这么个对手：自己刚调兵，人家早把预备队摆好了；刚想反扑，对方火力网已罩住退路；连撤退路线都被掐得死死的。
像被牵着鼻子走，又像被蒙着眼推磨。
更糟的是.......对方根本没急着吃掉他。
几次围而不歼，放开口子又收紧，打打停停，虚虚实实。藤田刚木宪越打越寒心：这不是打仗，是逗猫。
而他，就是那只被拨弄的猫。
堂堂中将师团长，哪受得了这份轻慢？
“八格牙路！”
“打了半个月，连对面指挥官姓甚名谁都不清楚！”
“情报处是干什么吃的？全是酒囊饭袋！”
“一群搂着舞女跳舞、喝着香槟吹牛的废物！”
藤田刚木宪一脚踹翻地图桌，纸页哗啦散了一地。
远处炮声又起，由远及近，节奏忽疾忽缓.......这是黄埔军第七轮炮袭。
每一轮都挑在日军换岗、吃饭、打盹的当口，打得毫无章法，偏偏又准得吓人。
更折磨人的是：炮响之后，有时冲锋号跟着就来；有时却只听见风刮过战壕的声音。
起初日军绷紧神经等冲锋，半天没动静，肩膀松了，眼皮沉了，枪口歪了……就在这一松一懈的刹那，号声突然炸响，黑压压的人影已冲到铁丝网前。
这打法，专戳人心最软的那块肉。
“嘟.......嘟嘟！嘟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