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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爷子喘了口气，转向小女儿：“可卿，寿年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宋可卿站得笔直，声音清亮：“寿年讲，将来的大夏国，是个讲法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国法如天。”

    “大过一切人情、家规、门第。”

    “上行下效，自古如此。若连宋家、许家都偷税漏税、强买强卖、暗中贩运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这国家，还有指望么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坦荡迎向父亲：“女儿，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久久凝视着她，忽而长长吁出一口气，嘴角竟浮起一丝笑意：“可卿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才是我宋家的种，这样的姑娘.......”

    “才配站在许寿年身边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朝外一挥：

    “照她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宋老爷子抬手一摆，朝宋可卿示意：把大姐和孔祥西带走。

    “爸.......！”

    “妈.......！！”

    “别！求您了……救救我们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.......！！！”宋家大姐嗓子撕裂般喊出最后一声。

    主母身子一晃，目光直直落在老爷子脸上：“老爷，大姐儿真知错了。”

    又急急转向宋可卿：“可卿，你大姐、姐夫都认了，真心悔过了！”

    “错就是错，改不改，得看怎么改。”

    宋可卿声音不高，却像块冷铁砸在青砖地上，“您活了这么多年，这点道理还拎不清？”

    “妇人之仁，护不住人，只害人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父母，“国法不是摆设，家规不能凌驾于律令之上。”

    “若今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百姓怎么看宋家？怎么看黄埔系？怎么看您二老半生清名？”

    “大姐和孔祥西，罪不至死。”

    “赃款赃物，一分不留，全数上缴。”

    “服刑期满，愿留国内，就踏踏实实过日子；想回灯塔国，也由他们去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洗心革面，往后安分守己，不碰红线，不踩雷区，谁也不拦着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现在心软放一马，不是宽宥，是纵容。”

    “纵容一次，就有第二次；再纵容，他们便当这世上没规矩了。”

    “到那时，就算我是亲妹妹，也保不住他们的命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处，主母肩头一塌，整个人软在太师椅里，手指抠着扶手雕花，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