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真实身份,连行动二组内部都只有一份编号为“樱零”的绝密档案。
所以一旦撞上许寿年手下夏安局的人.......尤其是许寿年亲自盯梢的线,那就不是暴露,是当场断线。
好在他向来警觉。干这行,靠的不是胆子大,是耳朵尖、眼神毒、脑子转得比钟表匠还准。
旁人说他是“影子里的刀”,没人见过刀光,只记得血凉得快。
即便搁在另一条时间线上,他也早被写进东洋军校教科书里:王毅雄,中日混血,本名带个“王”字,1922年秋从东靳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毕业,此后十四年,像根钉子楔进东洋军核心.......参谋本部、支那派遣军、关东军、十七师团……履历厚得能当砖头使。
更早些年,他在北极熊国总参侦察总局代号“捷列金”,领着一支和“拉姆扎”齐名的谍报小组,亲手搅黄过两次刺杀斯达林的密谋。
1945年2月7日,他在**要塞边境巡防时没了踪影;
同年12月,又以舒密特之名,进了灯塔国驻东洋司领部,当上东亚情报研究室主任;
1950年冬,再次消失;
直到1964年11月7日,北极熊国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追授“北极熊国英雄”称号.......授勋令上写的,是“安德烈上校”,可照片底下那双眼睛,谁都认得出,是武田毅雄。
从此,世上再无此人。
对顶尖特工而言,“失踪”不是终点,是换了一副脸、一口音、一种活法。
而这一次,他成了许寿年手里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把刀。
他不归戴立单线指挥,也不听李泽田调度,只接许寿年本人的密令。
当年许寿年拍着桌子定下的规矩:不惜代价,把他扶上东洋军界高位。
他和另外三名埋在东洋军政系统深处的同袍,是SSS级绝密.......名单封在保险柜最底层,连钥匙都只有许寿年自己配。
类似的人,还在灯塔国、英伦、法兰西……甚至东洋本土的陆军省会议室里,端着茶杯,记着笔记。
在灯塔国中情局,许寿年亲手搭上线的那个年轻人,如今已坐进分析处办公室,桌上摆着带徽章的名牌。
许寿年看过他三年来的所有评估报告.......笔迹沉稳,逻辑缜密,连咖啡渍的位置都像量过似的。
他相信,再过两年,那人就能坐到副局长的椅子上。
谍战这盘棋,没有炮火轰鸣,却步步踩在刀刃上。
“武田君!”
“你……”
行动二组的佐藤刚推开门,话卡在喉咙里。
武田毅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,肩头洇开一片暗红,脸色灰白,额角青筋跳着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“池田君!”
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眼眶发红,却没掉泪:“为天皇陛下尽忠了……他走得干净,没留一点把柄。”
“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话没说完,他喉结一滚,低头喘了口气。
屋里几个人全静了。
有人默默递上热毛巾,有人倒了杯温水,还有人轻轻拍他后背:“武田君,别太压着自己。”
“你能活着回来,已是神明庇佑。”
“我们干这一行的,谁不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?尽忠,是本分,不是意外。”
没人质疑他。
池田木秀郎的死讯,今早刚由电报组译出,措辞凄烈,细节吻合。
“池田君殉国,”武田毅雄抬起眼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战事未停。”
他转向站在门边的心腹:“情况如何?”
“武田君!”那人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“全城戒严,黄埔系的人已开始清查法租界外围。南造云子小姐和土肥圆将军被困在霞飞路那栋红砖楼里,电话线昨夜就被剪了。”
“要是让夏安局的搜查队摸进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屋内一时无声。
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武田毅雄脸上。
他没答,只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又慢慢卷起右袖,露出腕上一块旧伤疤.......那是十五年前在支那地下联络站被流弹擦过的印记。
“先接应南造云子小姐和土肥圆将军。”他开口,嗓音依旧沙哑,却稳得像铁轨,“别的,我来安排。”
“哈依!”
……
一行人借着暮色掩护,贴着墙根溜进霞飞路。
按戴立与李泽田事先推演的路线,黄埔系的清查队伍,从青帮码头区推进到法租界,至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