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霞飞楼困豺狼
    他在窄巷里穿行了十几分钟,脊背始终绷着,耳朵听着风声、脚步声、远处黄包车铜铃的余响。直到看见行动二组那扇刷着暗绿漆的铁皮门,才微微松了半口气。

    他的真实身份,连行动二组内部都只有一份编号为“樱零”的绝密档案。

    所以一旦撞上许寿年手下夏安局的人.......尤其是许寿年亲自盯梢的线,那就不是暴露,是当场断线。

    好在他向来警觉。干这行,靠的不是胆子大,是耳朵尖、眼神毒、脑子转得比钟表匠还准。

    旁人说他是“影子里的刀”,没人见过刀光,只记得血凉得快。

    即便搁在另一条时间线上,他也早被写进东洋军校教科书里:王毅雄,中日混血,本名带个“王”字,1922年秋从东靳陆军士官学校步兵科毕业,此后十四年,像根钉子楔进东洋军核心.......参谋本部、支那派遣军、关东军、十七师团……履历厚得能当砖头使。

    更早些年,他在北极熊国总参侦察总局代号“捷列金”,领着一支和“拉姆扎”齐名的谍报小组,亲手搅黄过两次刺杀斯达林的密谋。

    1945年2月7日,他在**要塞边境巡防时没了踪影;

    同年12月,又以舒密特之名,进了灯塔国驻东洋司领部,当上东亚情报研究室主任;

    1950年冬,再次消失;

    直到1964年11月7日,北极熊国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追授“北极熊国英雄”称号.......授勋令上写的,是“安德烈上校”,可照片底下那双眼睛,谁都认得出,是武田毅雄。

    从此,世上再无此人。

    对顶尖特工而言,“失踪”不是终点,是换了一副脸、一口音、一种活法。

    而这一次,他成了许寿年手里最锋利也最隐蔽的一把刀。

    他不归戴立单线指挥,也不听李泽田调度,只接许寿年本人的密令。

    当年许寿年拍着桌子定下的规矩:不惜代价,把他扶上东洋军界高位。

    他和另外三名埋在东洋军政系统深处的同袍,是SSS级绝密.......名单封在保险柜最底层,连钥匙都只有许寿年自己配。

    类似的人,还在灯塔国、英伦、法兰西……甚至东洋本土的陆军省会议室里,端着茶杯,记着笔记。

    在灯塔国中情局,许寿年亲手搭上线的那个年轻人,如今已坐进分析处办公室,桌上摆着带徽章的名牌。

    许寿年看过他三年来的所有评估报告.......笔迹沉稳,逻辑缜密,连咖啡渍的位置都像量过似的。

    他相信,再过两年,那人就能坐到副局长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谍战这盘棋,没有炮火轰鸣,却步步踩在刀刃上。

    “武田君!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行动二组的佐藤刚推开门,话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武田毅雄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,肩头洇开一片暗红,脸色灰白,额角青筋跳着,可腰杆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“池田君!”

    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,眼眶发红,却没掉泪:“为天皇陛下尽忠了……他走得干净,没留一点把柄。”

    “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他喉结一滚,低头喘了口气。

    屋里几个人全静了。

    有人默默递上热毛巾,有人倒了杯温水,还有人轻轻拍他后背:“武田君,别太压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活着回来,已是神明庇佑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干这一行的,谁不是把命别在裤腰带上?尽忠,是本分,不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没人质疑他。

    池田木秀郎的死讯,今早刚由电报组译出,措辞凄烈,细节吻合。

    “池田君殉国,”武田毅雄抬起眼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战事未停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站在门边的心腹:“情况如何?”

    “武田君!”那人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“全城戒严,黄埔系的人已开始清查法租界外围。南造云子小姐和土肥圆将军被困在霞飞路那栋红砖楼里,电话线昨夜就被剪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让夏安局的搜查队摸进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
    屋内一时无声。

    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武田毅雄脸上。

    他没答,只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,又慢慢卷起右袖,露出腕上一块旧伤疤.......那是十五年前在支那地下联络站被流弹擦过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先接应南造云子小姐和土肥圆将军。”他开口,嗓音依旧沙哑,却稳得像铁轨,“别的,我来安排。”

    “哈依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行人借着暮色掩护,贴着墙根溜进霞飞路。

    按戴立与李泽田事先推演的路线,黄埔系的清查队伍,从青帮码头区推进到法租界,至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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