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给黄埔军全员换装二六式半自动步枪,不单是更新装备,更是抢在开战前,先把单兵火力这一环,死死摁在对手头顶。
……
除了二六式半自动步枪,
二六式冲锋枪,同样是这次大换装的重中之重。
冲锋枪这类射速高、压制猛的轻武器,最早诞生于第一次世界大战。彼时战壕里多数士兵还端着老式手动步枪,一枪一拉栓,装填慢、火力稀疏;突然间,有人端起能“哗啦啦”连喷子弹的家伙,扫射声像炒豆子似的压过来.......那种震慑,光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紧。
二六式冲锋枪口径七点六二毫米,用的是同规格弹药,配弹鼓能装七十一发,换弹匣则为三十五发;理论射速每分钟九百发;表尺刻度从五十米到五百米,实际打得准、够得着的,多在一百到二百米之间;射击模式有单发点射,也能连发扫射。
配上二六式半自动步枪,黄埔军的班排级火力便能在五百米内形成密集覆盖,远近兼顾,压制力十足。
除此之外,二六式迫击炮和轻型步兵炮也陆续配发到了营、连一级。
整支队伍的火力水准,就此跨上一个大台阶。
“蒋先生!”
“军阀割据这些年,山野之间,土匪成群。”
“咱们修路的民工队,前几日就在湘赣交界处遭了劫,死了三人,伤了七个。”
“要搞建设、兴实业,先得有个安稳局面;而土匪,就是这安稳最硬的一块绊脚石。”
“他们不讲规矩,不守地界,动不动就绑票勒索、拦路抢粮,老百姓夜里不敢关窗,出门怕走小道.......人身安全,早没了保障。”
许寿年话音刚落,蒋百理眼神一亮,立刻接上:“校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清剿土匪?”
许寿年颔首:“对,清剿。”
那时节,土匪已不是零星几股流寇,而是一股盘根错节的社会力量。
《申报》登过一份粗略统计:全国土匪总数约两千万。按当时四亿人口算,平均每二十人里就有一个是土匪。
你摊开一张中国地图,几乎没有哪片山岭、哪个县乡,没听过土匪名号。
就说湘西.......山高林密,田少人多,青壮年为躲抓丁、避苛税,干脆往山上一钻,扛起枪就是“杆子”。直到解放前夕,当地土匪仍有近二十万,而整个湘西人口不过三百万上下。换算下来,土匪占总人口超百分之六;若只算成年男子,十个人里倒有三个以上背着枪、扎着绑腿,在寨子里吃“大锅饭”。
一个小群体失序,尚可整治;若半数男丁都成了“山上人”,那问题就不在人身上,而在整个世道。
湘西多山,征兵队一进村,青壮早跑得没影;民国年间,“上山”早已不是走投无路的下策,倒成了不少人的活命正途、安身常道。
军阀要扩军,招兵告示贴不出十里,山头上的“司令”们却自带队伍来投.......枪是现成的,人是熟手的,只要给番号、发饷银,立马就能编成团、拉成师。
那时的大夏国,土匪遍地,招安比招兵还快。许多军阀自己就出身绿林,对“杆子”有种天然亲近。
张作林的奉军、张昌宗的鲁军、倪寺冲的安武军、赵常的豫军、刘震华的镇嵩军……这些响当当的部队,十成里倒有七八成,是从各处山头收编来的土匪。
日子久了,谁还能分得清.......今天扛旗的是团长,昨天是不是还在路口设卡收“买路钱”?
这也正是大夏国军阀部队屡战屡溃的根子所在。
上山是匪,下山授衔;
白天打家劫舍,晚上领委任状。
这样的队伍,谈什么纪律?靠什么打仗?又凭什么让百姓点头叫一声“官军”?
甲午之后,齐鲁一带也乱了起来。那里平原多、水网密,土匪干脆学起了正规军,自封军长、师长、旅长,建制齐整,番号像模像样。
《申报》记过一笔:齐鲁五大匪帮中,郭安部有快枪千余支,驳壳枪五百多把;于三黑手下全是德制“九连发”毛瑟步枪,另配驳壳枪与勃朗宁手提机枪五四百支;而势力最大的范玉林部,光毛瑟步枪就有一千多支,勃朗宁手提机枪八百挺,驳壳枪六百把,还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蹲在寨口……
对一个想踏实过日子、修桥铺路、种田开工的国家来说,土匪就是烂在骨子里的疮。
非剜不可,非除不尽。
要修铁路,要通公路,要让千家万户放下锄头走进工厂、走出山坳奔向市镇.......
土匪,必须打掉!
最近一个多月,许寿年一直在琢磨这事:怎么打?打完怎么办?是杀光,还是收编?收编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