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咱们黄埔与贵国的合作一样:技术可以转移,工厂可以共建,图纸可以共享,工人可以共培。”
“大夏,愿做日耳曼的兵工厂.......帮你们设计、帮你们试产、帮你们把装备运回本土。”
“只要贵国政府肯拨一笔启动资金,剩下的,交给我们。”
他没绕弯子,也没装谦虚,话说得敞亮,像推开一扇门,里头光亮直扑人脸。
“将来某一天,贵国决定撕掉那张纸,所有海外设厂、派驻技师、培训专家,随时可以登船返航.......设备拆了运回去,图纸卷了带回去,经验攒够了,人也就回来了。”
许寿年心里清楚:这叫借巢孵鹰。日耳曼人,他从未打算久留。
等小胡子真坐上总理府那把椅子,合作只会更深、更密、更急。黄埔系能捞多少?数不清。
而日耳曼人手把手教上三五年,若夏国工程师还学不会造引擎、调火控、铸炮钢……
他真该寻块豆腐,一头撞死算了。
.......毕竟,除了日耳曼人,他还有另一重底牌,稳得很。
“除却武器的制造与研发之外,尽管日耳曼帝国陆军总参谋部名义上已被撤销,实则以‘部队局’之名继续运转.......人员未散,职能未废,仍在系统梳理战法、修订条令、组织演训。”
“而日耳曼国也另辟蹊径,绕开《凡尔赛条约》对军队员额的硬性约束。”
“一面大力整饬治安力量:扩编联邦边防警备队,增补各州常备警力,将大批退伍士官安插进警校任教、进警局带班;”
“一面在海外广设掩护机构.......比如在邻近几国挂牌‘航空运动协会’‘机械工程研习所’‘射击爱好者联盟’之类名目;”
“再借外交与商贸之便,同若干中立国签订技术协作备忘录,把被禁研的火炮测距仪、坦克观瞄镜、新式炸药配方等课题,悄悄挪到境外实验室里推进;”
“你们可从现役官兵中择优遴选.......团营级指挥骨干、航校结业的飞行学员、有远洋经验的老水手、精通火炮与工事的军械士,都是极好的种子。”
“空军这块,眼下不许建编制航空队?那就办飞行俱乐部。全国上下挂了牌子的有七八十家,用双翼教练机练起落、编队、盲降,教员全是退役飞行员,教材是自己编的;”
“另一拨人进了汉莎、容克这些民航公司,飞邮运、跑短途、试新机型.......真打起来,一个电报召回,三天内就能重披军装、坐进座舱;”
“条约不准装备重机枪?那就琢磨能当轻机枪使的重枪,能当重机枪用的轻枪.......通用机枪这路子,又合法,又顶用,还省弹药……”
……
许寿年讲的这些,有的日耳曼人已在暗中铺开,有的尚在图纸阶段,但无一不是戳中要害。
归根到底!
这些点子,句句都像量着小胡子的脉搏说的.......他刚张口想提,对方已替他把后半截话补全了。
那许寿年为何肯为小胡子奔走谋划?
还用问?
大不列颠和高卢两国越是在泥潭里打滚,许寿年嘴角就越是压不住往上翘。
这事对夏国虽无直接好处,可欧洲乱得越久、越碎、越难收拾,夏国腾出手来稳扎稳打的时间就越宽裕。
……
这一夜!
小胡子兴致极高,拉上格林和戈培儿,硬是把许寿年留在总理府侧厅聊了个通宵。
灯没熄过,咖啡续了七回,烟灰缸堆满三只。
聊到后半夜,许寿年才真正明白:这人凭什么能把成千上万人攥在手心.......不是靠权势,是靠那股子烧不干、熬不瘪的劲头。
嘴皮子利索只是表象,真正吓人的是他脑子里没有“疲倦”这两个字。
若非许寿年常年跑码头、闯关东、钻山沟,体格和心力都经得起折腾,怕是撑不到凌晨三点就得告饶。
倒是格林和戈培儿,早先还能强撑着记笔记,后来眼皮直打架,最后干脆伏在桌上打起了呼噜.......
第二天清早两人进门时,眼圈乌青,哈欠连天,活像刚从矿井底下爬出来。
今日行程,许寿年早有盘算。
眼下小胡子虽未登顶元首之位,也尚未握紧全部权柄,但作为万字党党魁,他手里捏着的实权,已远超表面职衔。
背后金主名单越拉越长,从鲁尔的钢铁厂主,到汉堡的船运巨头,再到慕尼黑的啤酒商,个个都往他口袋里塞钱。
更不用说那支冲锋队.......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