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十日连环计
    几番权衡,汪景为和胡汗民联手举荐他坐镇粤东,授以钦廉警备司令之职。

    密谈时,两人甚至压低嗓子许诺:

    “黄埔若垮,你立刻动手,把他们的人、枪、地盘,全给我兜住!”

    陈济常当时点头如捣蒜,满脸忠义。

    谁料他既没跟许寿年的黄埔系开火,反倒趁粤军北伐溃败、立足未稳,干脆利落地扯旗反水。

    这一记闷棍,打得汪景为当场呛咳,胡汗民半天没缓过气来。

    无耻!

    卑劣!!

    背地里骂了多少遍,没人细数。可嘴上再狠,手上却毫无办法。

    “粤省,绝不能丢!”

    “一个县、一座城,都不能让给他!”

    胡汗民牙关咬得死紧,腮帮子绷出青筋,“便宜了陈济常这个混账东西,我胡某人名字倒过来写!”

    他俩还在屋里掐着指头盘算怎么夺回地盘时,

    黄埔系那个向来不声不响的许子敬,早已在陈济常暗中接应下,快刀斩乱麻,把粤东十数县牢牢攥进了手心。

    陈济常刚竖起反旗第二天,城楼上旗杆一换,新旗已迎风招展。

    他本人亲自登台,宣布归顺黄埔,重投南方军怀抱。

    汪景为和胡汗民得知消息时,手里的茶碗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.......又降了?

    .......这降得也太顺溜了吧?

    没多久,他们总算咂摸出味儿来:

    原来黄埔军一个整师,早在陈济常“倒戈”前夜,就已悄然回师粤东。

    枪口抵着后腰,陈济常哪还敢端架子?转身便又跪得端正。

    二人闻讯,喜得差点跳起来。

    一边给许寿年发贺电,一边急令黄埔军把陈济常捆了送交处置。

    同时火速召回早先被陈济常撵走的一批旧官,命他们即日返岗,各复其职。

    给廖仲楷的电报里还特意写道:“黄埔军既已平叛,即可撤出我方辖区;后续交接,由我方自行接收陈部残余。”

    可惜啊,汪景为、胡汗民想得太美,也太轻巧。

    那些被重新派回去的官员,脚还没踏进衙门门槛,就被陈济常手下拎着扁担、扛着梭镖围住一顿收拾。

    鼻青脸肿、官服撕破、印信丢了半块,狼狈逃回广州告状。

    汪景为盯着眼前跪地抽泣的县令,胡汗民捏着一封带血的告急文书,两人对视一眼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    .......事情不对劲。

    .......他们不是收复失地,是掉进了套子里。

    恼羞成怒之下,汪景为、胡汗民联名急电许寿年与廖仲楷,质问究竟。

    许寿年回电简短干净:

    “陈济常归顺时,已明言只向黄埔军投诚,拒向汪、胡及常凯升部缴械。

    许子敬亦按贵方所请,如期撤出辖区。

    此后事态,非黄埔所能干预。”

    陈济常投向黄埔军这事,许寿年确实插不上手。

    临到散场前一刻.......

    许寿年忽而转身,朝汪景为、胡汗民、常凯升、许崇治几人拱了拱手,声音平和,字字清晰:

    “黄埔军和粤军,都是荪先生一手带出来的队伍,同属南方军的骨血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本是一家人,何分彼此?”

    “陈济常归顺黄埔军,不正是回归南方军么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汪景为喉头一紧,脸色霎时青白,指尖掐进掌心,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。

    原来如此!

    陈济常先反水,再“投诚”,三两下就把自家营盘转手送人?

    这唱的是哪一出?

    这般生硬又浮滑的把戏,纵使汪景为、胡汗民再迟钝,也品出了味儿.......

    许寿年与陈济常,怕是早就搭上了线。

    “许寿年!”

    许崇治“啪”地一掌拍在紫檀案上,震得茶盏跳起半寸,人已霍然起身,额角青筋直跳:

    “此人若不除,南方军基业便无你我立足之地!”

    他素来与许寿年不对付,此刻怒火喷薄而出,竟似要把整间议事厅烧穿。

    这一回,许寿年与陈济常的“配合”,真如当面甩来一记耳光,响亮、干脆、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也难怪许崇治气得眼珠发红。

    太欺负人了!

    还有比这更明目张胆的?

    这边陈济常刚扯旗自立,那边许子敬的兵就开进了钦廉;

    还没等众人缓过神,陈济常已通电全军,宣布归附黄埔军。

    前后不过十日,环环相扣,利落得像排演过百遍。

    若说两人毫无默契,许崇治当场脱下脚上那双麂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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