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两郡归降
    与哥哥不同,他没进过军校,也没带过兵,但在江浙地面上,酒楼老板认得他,商会会长敬他三分,连巡捕房的探长见了都喊一声“德少”。

    人脉,就是他的刀,也是他的盾。

    让他来,不为谈条件,只为铺一条软着陆的路。

    而卢香亭此刻的态度,已是默许.......风向变了,他不再想顶风站,只想顺风走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西花厅里,一盏灯,两杯茶,三人密谈至子夜。

    次日清晨,临安城里十家最大的钱庄、五家轮船公司、三家纱厂的东家,陆续登门拜谒卢香亭。

    这些人,早年围着常凯升转,如今却把目光齐刷刷投向玉山方向。

    许寿年没穿军装,没打旗号,可黄埔军每一步扎下的脚印,都像踩在江浙商界的心尖上。

    他们看中的,从来不是哪个人,而是哪支队伍能护住码头、守住银库、稳住市面。

    几天后,卢香亭以“江浙治安告急,亟需协防”为由,签发一道通令:

    准黄埔军由玉山开拔,进驻临安。

    马蹄声起,旌旗未展,江浙省的天,悄然换了一色。

    江浙省兵不血刃,和平解放。

    闽省尚未等黄埔第一师兵临福州城下,便已通电全国,宣布归附黄埔军。

    许寿年早先密谋的“一石二鸟”之策,至此全盘落定.......两省未动一枪一炮,尽入黄埔掌握。

    消息传开,震动整个夏国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有真志向者、有实才干者、也有嗅着风向就奔来的投机客,纷纷将目光投向这支崭露头角的新锐力量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,便是当下文坛赫赫有名的大手笔.......郭沫诺。

    他生于182年11月16日,川蜀省嘉定府乐山县观峨乡沙湾镇,家境殷实,祖上既置田产,又营布号,算得上一方乡绅。

    187年起,在家中私塾“绥山山馆”启蒙,拜沈焕章为师。《诗经》《唐诗三百首》逐字精读,也悄悄翻过几本讲格致、算学的新印小册子.......这些零星火种,后来竟都长成了他笔底风云、胸中丘壑。

    再往后,入乐山县高等小学,头一学期便拔了头筹。

    1914年1月,得长兄郭开文资助,东渡求学。

    那年秋天,考进东靳第一高等学校预科。

    次年秋,转入冈山第六高等学校。

    老话讲得好:混混不可怕,怕的是混混能写诗、会演讲、懂考古、还熟读《史记》。

    郭沫诺最遭人议论的,头一条便是骨气二字。坊间常拿“铁骨铮铮郭沫诺”打趣,实则暗指他立场如风中芦苇,谁掌权,他便朝谁点头;哪边势盛,他笔尖就往哪边偏。

    为求立足,他在几股势力间来回腾挪,像只精于择枝的雀儿,从不栖在将倾的树上。

    用大白话说,此人是个“讲究人”.......讲究排场、讲究名分、讲究自己站的位置够不够亮堂。

    这类人物,在许寿年穿来的那个平行世间,他见过不少。

    除去立身不稳之外,

    他卖友之事,更是人所共知。被他反手捅刀的,就有鼎鼎大名的鲁讯先生。

    当年他主动邀约鲁讯联手讨伐旧礼教,鲁讯应允后不过三日,他就在自己主编的两份刊物上连发三篇长文,句句诛心,字字带刺,直把鲁讯钉在“守旧”“虚伪”“骑墙”的柱子上。

    鲁讯沉默许久,只淡淡一句:“才子加流氓。”

    至于私德,彼时虽未行一夫一妻之制,男子纳妾亦属寻常,可郭沫诺走到哪儿,总搅得当地女眷不得安生,流言沸沸扬扬,连茶馆说书人都要添上两句。

    许寿年对他的印象,倒不单来自文稿与传闻。

    更难忘的,是他对皇陵近乎执拗的痴迷。

    身为文学大家、史学名家,他偏偏和别家学者走的不是一路.......别人主张“保护为主、抢救为辅”,他张口就是“不动土,怎么验史?”

    在他眼里,古籍里写的,未必是真;唯有打开墓门,亲手摸到陶罐、竹简、棺盖上的朱砂字,才算落地生根。

    他甚至当真递过折子,要挖秦始皇陵。

    别说那时没这本事,便是如今,也没人敢动那地宫一寸。

    碰了壁,他转身就提新主意:秦陵不成,明陵总可以吧?干脆掘了永乐帝朱棣的长陵!

    几番陈情,竟真得了准许。

    他喜形于色,当即点齐人马,直奔天寿山而去。

    在长陵周边钻探勘测整一年,泥水里泡、山石上爬,却连封土堆的脉络都没理清。

    他面子挂不住,掉头就寻了个软柿子.......朱高炽的献陵。规制简朴,工程不繁,正合下手。

    可刚掘开外层封土,偏又撞见万历皇帝的定陵入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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