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荪传方双眼暴突,死死盯住面前的作战参谋,眼球布满血丝,额角青筋跳动。
洪城!
瑞州!
封城!
樟树!!
一张地图上的红圈,眨眼间全被抹成了黑叉。
这仗.......
还怎么打?
还能怎么赢?
“谢鸿业这个糊涂蛋、草包!手里捏着三万人,硬是没啃下许寿年一个师?”
“他带的还是不是兵?”
“吃干饭的?”
“吃一辈子干饭的!!”
瑞州、洪城接连失守,荪传方部顿陷被动。
纵使尚控浔阳,局面也如沙上筑塔,一日不如一日。
也难怪他气得拍碎三张木案,喉头腥甜直冲上来。
黄埔军入赣.......
这才几天?
十二天。
短短十二天,赣省格局已翻天覆地。
荪传方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被抽了骨头。
“立刻增援洪城!趁许寿年脚跟未站稳,夺回来!”
“该死!”
“绝不能让他扎下根!”
想得漂亮。
现实却冷得刺骨。
尽管荪传方疯了一样调兵遣将,把主力一股脑往洪城方向推,
可论修工事、挖堑壕、垒掩体,黄埔军是出了名的“土木系老手”。
更不消说,他们迅速动员起洪城、瑞州一带百姓,日夜赶工,钢筋水泥不够,就用青石夯土,铁丝网不够,就砍毛竹编篱,一道道防线眨眼成形。
荪传方兵马确实抢在头里赶到洪城外围,
可面对层层叠叠的碉堡、交叉火力点、反斜面掩体,他的部队愣是啃不动、撕不开、贴不近。
若仅如此,他倒也能耗.......耗粮、耗弹、耗时间。
可偏偏,许寿年一声令下,黄埔军第二师、第三师已从东西两翼压来,
如同两只铁钳,咔嚓一声,朝着荪传方的腰眼,狠狠合拢。
前方战线彻底僵死!
左右两翼,又遭叶廷部与薛月部兜头夹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