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城水泥厂单日出货七千三百九十六吨,石灰七千六百三十二吨,砂石七千二百三十一吨;
东完地区五月份向港城出口搪瓷盆、棉纱、火柴、肥皂等物,净赚四百三十二万三千美元;
联城至梅洲的铁路、公路,五月十八日全线通车;
鹅城兵工厂五月底日产毛瑟步枪二百一十三支,子弹七十一万发;
月产轻机枪三百挺、重机枪五十二挺;山炮、榴弹炮十八门,配套炮弹一千二百零七发;
另造装甲车、坦克各七辆,飞机五架;
全厂三万四千工人,机器一万两千余台,日夜轰鸣不歇。
农业亦不落人后。
黄埔系辖区内,人均产粮三百公斤;
总人口九百八十二万,辖地八万二千四百平方公里;
全年粮食总产两亿九千五百万公斤。
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.......如今粮足、械精、人齐、心齐,北伐,真真是箭在弦上。
吴佩服、荪传方那边,近来电报密如雨点,调兵令一道紧过一道;
东洋人暗中运进三批军火,大不列颠的商船也在汕尾港停了又走;
而就在唐升智第八军从衡阳败退的消息传来那日,
北伐的号角,终于吹响。
……
一九二六年。
南方军向全世界发布《致全体将士书》《致前线官兵书》《致粤东父老乡亲书》《致海外侨界同胞书》。
紧接着,北伐誓师大会在羊城东校场隆重举行。党政军要员、各界代表及市民群众五万多人齐聚一堂,旌旗如林,声浪如潮。
这支由南方军政当局统率的部队,下辖八个军,总兵力逾十万。
羊城校场上的这一声号角,正式吹响了北伐战争的序章。
此役主要对手,是盘踞北方的三支北洋势力:其一,控制豫南、湘南与鄂北一带的直系将领吴佩服,拥兵约二十万;其二,坐镇关外诸省及京、津要地的奉系首领张作林,连同受其节制、主政山东的张综昌所部,合计兵力三十余万;其三,则是割据苏、皖、浙、闽、赣五省的另一支直系力量,统帅荪传芳,麾下亦有近二十万人马。
单看人数,北洋各部加起来远超南方军,优势显而易见。
但此时此刻,南方军上下士气如虹,战意灼灼.......胜负未定,鹿死谁手,犹在两可之间!
唐升志遭吴佩服猛攻之际,李综仁与白崇喜率领的桂系部队迅速挥师入湘。
随后,贵军亦即刻跟进,策应侧翼。
与此同时,以常凯升为总指挥的粤军主力,也如利刃出鞘,自南向北直插湘省腹地。
南方军整体分作东、西两路进击。
常凯升纵然素来急于立功,可面对西线战局,半点不敢松懈。
好在有北极熊国派来的加仑将军坐镇参谋,又得“小诸葛”白崇喜等干将辅佐,西线虽险,尚能稳住阵脚。
许寿年虽一向看不上常凯升,却也不得不承认:此人硬扛吴佩服二十万大军数月之久,实实在在替黄埔军卸下了大半重担。
毕竟,东线战场上,许寿年亲自带的黄埔子弟不过四万五千人,却要迎战坐拥五省、兵精粮足的荪传芳.......此人背后,还站着东洋小鬼子撑腰。臭名昭著的东洋将领冈村林次,正是荪传芳倚重的首席谋主。
“我黄埔军第一阶段目标,务必拿下赣南!”
“全军分三路挺进赣省,第四师为先锋!”
“其中第二团由杜律民率部,从粤北出击;第三团由陈民仁领兵,自湘南穿插.......两路并进,直扑赣南腹地!”
“情报显示,敌军分作三股布防:一支扼守赣城、信封、龙楠、全楠、定楠一线;一支屯于大宇、南慷、上尤、崇毅一带;还有一支,驻扎在时城、会厂、于嘟一线……”
许寿年站在硕大的作战沙盘前,目光扫过那几处地名,嘴角微扬:“说来有趣,守在时城、会厂、于嘟这一线的敌将,咱们可都熟得很呐。”
钱大均一听,立刻竖起耳朵。
围在沙盘边的五位日耳曼籍军事顾问,也纷纷抬眼望来。
“还记得刘寺么?”
“那个‘猪将军’!”
话音刚落,众人齐齐一怔,随即哄然.......
“猪将军”刘寺?
不是早听说,何因钦被许寿年盛怒之下当场枪决后,他吓得连夜卷铺盖逃了?
这人怎会又冒出来,还蹲在赣南当守将?
“他真跑了?”钱大均脱口而出。
这话倒不假。“猪将军”这个诨号,本就是许寿年亲手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