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此!
夏国须造一艘双柴油机驱动、开敞式分层结构的大型轮渡:下层运火车,中层载汽车,上部设旅客舱室,后半段专辟为乘员休憩区。
全船长一百六十五点四米,宽二十二点六米;主甲板即火车甲板,上层甲板专供车辆通行,旅客舱则集中布置于船尾区域。
火车进港、汽车驶入、旅客登船,三条动线各自独立,互不穿插,全程井然有序。
整艘渡轮总吨位一万三千四百吨,一次可吞下四十节车厢。
眼下大夏国重工业尚在蹒跚学步,可若真能把这艘船造出来.......
船舶设计、焊接工艺、动力集成、甲板承重计算……连带军舰所需的耐波性、抗沉性、火控平台适配能力,都将被硬生生逼出一条路来。
所以这个项目!
哪怕账本上数字吓人,许寿年也咬牙拍了板。
当然!
在轮渡尚未下水之前,成千上万从各省涌来的失地流民,已开始分批免费南下琼州。
廖仲楷与许寿年掏了大比银钱,把锄头、犁铧、铁锹、稻种、薯苗、棉籽,一样样装上车船,交到这些先行者手上。
让他们扛着工具、揣着种子,在琼州的荒滩野岭间扎下根来,开山、垦田、筑渠、建屋.......把一座孤岛,活生生变成粮仓与新乡。
钱,像流水一样往外淌。
许寿年坐在鹅城老厂的办公室里,揉着太阳穴叹气:
“哪儿都张着嘴要吃,哪儿都伸手等着拿……”
“这日子,真不是人过的。”
好在宋子闻终于踏进了羊城码头。这位名义上的大舅哥,虽话不多,但账目清、人脉广、手底下还有一支跑过南洋的老商队。他一落地,就带着三本厚册子进了许寿年的门.......全是现银垫付渠道、粤港两地仓栈调度方案、还有几处闲置码头的租约草案。
而另一边,奉天城里寒透了心的王永江,也终于撕了最后一张脸。
张大帅连年扩军、压榨实业、听信幕僚空谈,早已让他失望透顶。
许寿年派去的人没说几句软话,只递上一张粤省财政厅副厅长的委任状、一份三年内建成三座火电厂的规划图,外加一句:“您老算盘珠子拨得响,咱这儿缺的就是您这双手。”
王永江当天就递交辞呈,搭上南下的客轮,船过澎湖时,风里都带着股海盐味儿的踏实劲儿。
两位财神爷一到岗,账房先生们连夜改账本,银行经理们主动上门排号,连粤海关的洋员都悄悄换了口风.......资金的事,总算有人肯坐下来,一笔一笔掰开了算。
部署落定,黄埔系辖地的经济,便如春汛涨潮,一日高过一日。
炼钢炉昼夜不熄,轧机轰鸣不断,焦炭堆成山,铜锭摞成塔;发电机组刚运抵河原,图纸已在梅洲的车间里铺开;化学厂蒸馏塔冒起白烟那日,隔壁材料所的新合金配方也送进了试验炉。
许寿年这两年跑遍全国,挖人挖得鞋底磨穿;早年在灯塔国念书时结下的那些同学、教授、实验室搭档,也被他一封封家常信、一顿顿粤式煲汤、几句“当年你说过,科学不该困在书斋里”,硬是请回了鹅城。
这些人来了不坐办公室,挽起袖子就蹲在车间看焊缝、趴在地上测电压、拎着扳手跟老师傅比划齿轮间隙.......
各路高手齐上阵,没有谁抢风头,只有谁补短板。
夏国人骨子里那股子“说干就干”的劲儿,仿佛被这热火朝天的场面一点就着。
深城还是个靠海讨小鱼虾的渔村,可背靠着港城这个活码头,三个月修通第一条碎石公路,半年竖起第一排水泥电线杆,一年不到,码头吊臂林立,货柜堆成楼,连渔船都换上了柴油机,突突突地往外海奔。
就在琼州开荒热火朝天之时,鹅城的总装线上,终于驶出了大夏国第一辆国产汽车.......
蓝漆车身,圆头大灯,底盘扎实,引擎声低沉有力。
同一天,河原兵工厂的试车场上,履带碾过黄土,首辆国产坦克缓缓起步;梅洲装甲所的敞篷车间里,第一台轮式装甲车鸣笛出厂;而远在东完郊外的试飞场,一架双翼木结构飞机腾空而起,在蓝天划出一道干净利落的弧线。
……
开发琼州的同时,以鹅城为龙头,河原打铁、梅洲铸件、东完织布、深城组装,一条环珠江重工业带悄然成型。
工业要转起来,电是命脉。
于是,新丰江上拦河筑坝,北江畔火电厂烟囱拔地而起,煤车一趟趟拉进厂区,锅炉日夜吐着白气。
黄埔系的本事,此刻全落在实处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