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年呢?
把俘获的英法士兵整整齐齐送回,港城封锁线,当天撤净。
眼下,东完、深城产的日用百货,仍得经港城中转,销往南洋、欧美、非洲。
这时候,真拿下港城?
太早了。
火候,还没到。
粤地自建的工业体系所产之物,亦随之受到不小冲击。
因此,许寿年暂缓进兵“港城”,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可即便如此!
这一仗,黄埔军不仅收复了被英、法两国长期占据的租界,
更打出了一连串硬气的实绩.......
英国与法国停泊在黄浦江上的军舰,悉数被扣;
当年制造上沪惨案的那批洋兵,经公审后,当场正法。
一桩桩,一件件,干净利落,毫不含糊。
南方军的威望,一夜之间,如潮水般涨满全国上下。
明面上主事的廖仲楷,在南方党内的分量,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汪景为、胡汗民二人,早已被他稳稳压过一头。
只等宋三小姐、宋四小姐与戴季陶三人,把荪先生的遗嘱从海外带回来,
廖仲楷便将顺理成章,坐上南方军的头把交椅,
成为南方党名正言顺的党魁。
……
羊城一役尘埃落定之后,
黄埔军校四个字,响彻大江南北。
各地青年纷纷收拾行囊,南下报考,就为穿上那一身灰布军装,扛起枪杆子报国。
可来的不只是热血少年。
还有真金白银.......不少商号、乡绅、实业家悄悄往粤省汇款,支援南方军。
而掌着这支队伍钱袋子的廖仲楷,手里的银元越攒越多,说话的分量自然越来越重。
汪景为?胡汗民?
如今开会时,话还没讲完,底下人已先朝廖仲楷那边看去。
权力一变,好处就跟着来。
其中最实在、最长远的一块,便是琼州。
没错。
廖仲楷跟军中各派反复掰手腕、谈条件、让步又索要,最后拍板:
黄埔系拿下了这块尚无垦殖、几近荒废的新地盘.......琼州!
琼州,位处夏国最南端。
北隔琼州海峡,与粤东省遥遥相望;西临北部湾,同桂西省、交趾接壤;东面直面南海,与瀛洲隔水相望;东南及南部海域,则与吕宋、渤泥、柔佛诸地毗邻。
全境地势中高周低,中部山峦耸立,状如穹顶,是典型的穹窿山地貌。
属热带海洋性季风气候,全年无霜,雨热同期。
陆域面积四万平方公里,管辖海疆却广达二百万平方公里。
至此,黄埔系实际控制的地盘,已达八万两千四百平方公里。
作为夏国最大的热带宝地,琼州拥有耕地、林地、草地共计三百五十一万八千七百公顷,占全国热带土地总面积的四成二。
阳光足、气温高、雨水丰沛,田里一年到头不歇气,稻麦薯豆轮着种,不少地方一年能收两到三季。
若真把这片地盘活,单是可耕之地,就足有四十八万六千九百余公顷。
老话讲得明白:大军未发,粮草先行。
打仗靠子弹,也靠饭碗。
比起河原、梅洲、东完、慧州、深城这些正在飞速扩张的新据点,
琼州眼下虽未开垦,却正适合当个后方粮仓.......
为黄埔军供粮,也为那些一天一个模样的新城镇,存下过冬的米、过夏的豆、过年的油盐酱醋。
但粮食,只是琼州价值的一角。
它不单是个大岛,还统辖着南海深处星罗棋布的岛礁与辽阔海域。
作为夏国海域最广的省份,渔业、盐业、油气、航运,样样都有根基;
又恰卡在东亚通往东南亚、印度洋,再一路通向非洲、欧洲的黄金水道上。
这意味着,只要路子走对,这里将来不是小码头,而是大港口、大商埠、大出海口。
一句话:琼州,底子厚、路子宽、前景亮。
可话说回来,眼下这地方,才二百一十三万人,散落在山坳海角,村不成村,镇不像镇。
道路稀少,市集凋敝,学堂寥寥,医院更是闻所未闻。
说它是穷山恶水,半点不冤。
怪不得古时候皇帝一生气,动不动就一句:“发配琼州!”
也正因它太偏、太冷、太不起眼,才没被各方早早盯上,
反倒成了许寿年和黄埔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