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喊得响;可他手里没兵,光靠几份报纸喊口号,顶多算个‘文状元’,上不了战场。”
“另两个,胡汗民、廖仲楷。”
“咱们保定系,根子扎在常凯升那儿;常凯升的兄长是谁?胡汗民。这点,你我心里都有数。”
他身子往前倾了倾,“你我在一线握着实权,胡先生争位,腰杆才挺得直。”
“但真正要防的,不是汪景为。”
“是廖仲楷。”
“他管着钱袋子,又左右着荪先生的政见,左派那套话术,张口就来。”
“单凭这个,还够不上大患。”
“可要是.......”他指尖点了点地图上鹅城的位置,“这支学生兵越打越硬,越打越多,飞机大炮齐备,连慧州那样的天险都拿下了……”
袁经文喉结一动,忽然明白了。
“淡水一役,教导团冲进城门只用了两个钟头。”
“吴佩服和荪传方十万大军压境,头一个发现动静的,是他们。”
“许寿年困在鹅城,四面皆敌,愣是反手夺了城,硬生生卡住南下的咽喉。”
“慧州城啊.......”何因钦冷笑一声,“南大夏国百年未破的关隘,粤军拉上去打三天都不一定啃得动,结果呢?人家一晚上就亮了旗。”
“袁中校,你别总盯着学生兵穿的是灰布衫,得看看他们背的是什么枪、打的是什么弹。”
“更得想想,许寿年背后站着谁。”
“日耳曼帝国陆军是什么成色?一战时候打得多少强国低头?这些,你该比我还清楚。”
他慢慢把小刀收进靴筒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:
“这火苗,再烧下去,就不是燎原.......是要把整座山头烧塌的。”
“再这么拖下去,胡汗民先生、常凯升先生,还有你我二人,怕都要陷进泥潭里拔不出脚来!”
“袁中校!”
“现在你明白,我为何死活不肯往鹅城增援了吧?”
“荪传方部光是围在鹅城周边的兵马,就压过两万!就凭咱们这点人.......就凭刘寺那点家底,拿什么去拦?”
“更别说,是叫咱们替日后要掰手腕的对手去填命!”
“这买卖,谁干谁傻!”
何因钦话音刚落,袁经文张了张嘴,竟一个字也接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