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说没就没?
    更狠的是,他们一出手,就不是试探,而是倾力一击.......

    对龟缩鹅城的陈同明部,实施了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。

    当年索姆河上,英军初试坦克,德军望风而溃。

    今日鹅城雨幕之下,历史无声重演。

    首次投入的战车共四十九辆,可途中因运输颠簸、行军辗转,不少车辆接连抛锚、熄火、传动失灵,真正能在一九一六年九月十六日凌晨发起首轮突击的,只剩十八辆。

    德意志帝国阵地上,士兵们根本没弄清那是什么玩意儿.......只听见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的粗粝马达声由远及近,再抬眼,就见灰白晨雾里缓缓浮出几尊铁疙瘩,履带碾过泥地,轰隆作响,像从地底爬出来的巨兽。

    他们赖以死守的马克沁重机枪,子弹泼水似的扫过去,打在那铁壳子上,“当!当!当!”火星子直蹦,声音又脆又硬,可铁疙瘩纹丝不动,连个凹痕都不留。

    德军彻底慌了神,丢下枪支弹药,转身就跑,潮水般溃出战壕。英军步兵紧随其后,当天就把战线往前推了四到五公里。

    那一仗,有一辆战车独自冲进一座村庄,把守村的德军全堵在酒馆里缴了械;还有一辆直接压进一条深堑,三下五除二掀翻掩体,当场俘虏三百多号人.......那些人先前连逃跑都忘了,瘫在地上发抖。

    要知道,若没这些铁家伙,英军想啃下这硬骨头,少说也得填进去上万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如今!

    远处烟尘滚滚,战车与装甲车排成一线,履带卷着黄土,轰隆隆碾压而来。

    叛军吓得魂飞魄散,端起水冷式重机枪、捷克式轻机枪,不管不顾地扫射。

    子弹撞上装甲板.......“铛!铛!铛!”火花四溅,像过年放炮仗。

    可那铁疙瘩连晃都不晃一下,仿佛打的是铁匠铺里的砧板。

    跟在战车后面的黄埔军校校军,借着这移动盾牌,步步为营,越逼越近。

    叛军苦心经营的交叉火力点,挨上一发榴弹,顷刻间塌成废墟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啥玩意儿?!”

    “老天爷!打不穿!真他娘打不穿啊!!”

    “快跑!再不跑命就没了!”

    “不打了!老子不干了!”

    这些军阀队伍里的兵,本来就是为混口饭、挣几块大洋才扛枪的,哪有什么死战到底的念头?眼见对手是铜皮铁骨、刀枪不入的活阎王,心气儿一泄,骨头先软了。

    成片成片的人扔了枪,抱着脑袋跪地举手,有的甚至边哭边喊“长官饶命”。

    张发魁站在城楼望台上,看得两腿发虚,手心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这满地投降的场面,跟当年欧战前线被战车冲垮的德军,简直一个模子扣出来的。

    防线,就这么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战车径直开抵鹅城老墙根下.......和古时攻城攀云梯、搭栈道不同,这几辆铁家伙调转炮口,齐齐对准城墙基座,一顿猛轰。

    这鹅城虽比不得平行世界里靖州那等千年雄关(那边城墙厚三至四米,顶上能跑卡车,外砌青砖、内夯黄土,小鬼子还加过钢筋水泥层),可也是粤东数得着的坚城。

    可炮火一落,砖石迸裂,夯土簌簌坍塌,一段段高墙眨眼变成缓坡。

    战车掩护下,黄埔军校教导团一营如离弦之箭,眨眼杀入城门洞,旋即漫入街巷。

    陈同明!

    他手下大将林虎、洪兆麒等人,做梦也没料到.......

    自认固若金汤、万夫莫开的鹅城天险,竟被一支学生兵队伍,劈开、踏碎、一鼓而下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江。

    宴席正酣。

    陈同明喝得面红耳赤,脑门冒油,领口扯开半截,正和英国公使、东洋特使碰杯。

    两位“盟友”压低嗓门,一边吃着鱼翅,一边掰着指头算:拿下粤省之后,铁矿归谁,樟脑归谁,西江航运权怎么分,才最合算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.......

    一名副官跌跌撞撞闯进来,脸色煞白,手捧急电,声音发颤:“总司令!慧州……慧州丢了!”

    陈同明手一抖,酒杯脱指而出,“啪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,琥珀色酒液泼了一地。

    满堂霎时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。

    宾客齐刷刷扭头,惊疑不定。

    东洋特使秋田一郎放下筷子,皱眉问道:“陈桑,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陈同明嘴唇发白,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:“慧州城……丢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块烧红的铁,砸进冷水里.......滋啦一声,全场懵住。

    鹅城不是号称“粤东第一险”吗?

    不是连北洋精锐围了三个月都没啃动吗?

    怎会一夜之间,说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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