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军总司令陈同明,正与大不列颠帝国特使约翰逊、东洋帝国特使秋田一郎围坐于一座临江小楼内。
此番吴培服部与荪传方部挥师入粤,正是这两位特使背后推波助澜的结果。
大不列颠那边自不必说.......当年陈同明倒向北洋、背弃荪先生,背后就有伦敦的密电与银元。
至于东洋人,
这一桩事,倒是把他们国内那点盘根错节的暗流,照得清清楚楚。
一面,
他们嘴上高喊支持荪先生北伐,实则巴不得夏国越乱越好;
夏国越乱,将来东洋吞并这块土地时,花的力气就越少。
另一面,
他们又暗暗忌惮荪先生新整编的南方党,忌惮其与北极熊国日渐密切的往来。
这支力量,在暮气沉沉的大夏国里,确实透着一股生猛劲儿。
可正因如此,东洋人才更不愿看到南北归一、军阀消散的局面.......那意味着他们再难渔利。
于是,便联手大不列颠,拉拢陈同明,勾结吴培服与荪传方,一道南下搅局。
道理很简单:唇亡齿寒。
陈同明向来反对北伐,一心鼓吹“联省自治”。
说白了,就是想让各省军头各管各的地盘,谁也别碰谁。
若让他坐稳粤省,吴培服和荪传方反倒放心.......他不会北上,更不会统一。
可若是南方军拿下粤省,以他们“打倒军阀、统一中国”的旗号,
吴、荪二人知道,自己早晚得上战场。
与其等刀架脖子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
“提前恭贺陈总司令,荣登粤省之主!”
“正是,正是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哄笑声在江风里飘荡,像一群围着腐肉打转的乌鸦。
此时,吴培服与荪传方的前锋,已抵近鹅城郊外。
胜负天平,仿佛正朝叛军一侧缓缓倾斜。
这也正是桌上这几个人,笑得格外放肆的缘由。
“秋田君!”
“若我正义之师一举击溃荪大炮,粤省与东洋国的情谊……”
“必如磐石般坚不可摧!”陈同明端起酒杯,朝东洋国特使秋田一郎朗声说道。
谁都知道,荪传方麾下五万兵马里,混编着一个东洋国联队。
正因这支外力坐镇阵中,陈同明才胸有成竹,谈笑间尽是胜券在握。
“哟西!”
“为粤省与我大东洋国世代交好.......干杯!”
“干杯!!”
酒液入喉,众人尚在余味中含笑点头,一名军官却已快步穿过厅堂,直趋陈同明身侧。
他俯身低语几句,陈同明眉峰骤然一压,嘴角扯出半声冷哼:“哼!”
“一帮毛头学生兵!”
“倒听说是荪大炮亲手调教的‘心尖子’。”
“去,传令洪兆麒.......”
“顺手碾了便是。”
“是!”
那军官转身离去,秋田一郎略一停顿,捻着杯沿问道:“陈将军,可是前线有动静?”
“无事。”陈同明摆摆手,笑意未减,“秋田君,小事一桩,不值挂齿。”
“一群散兵游勇,竟敢摸向我铜墙铁壁的鹅城?”
“当真夜半吹口哨.......自己壮胆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,带着点讥诮:“听说还是荪大炮熬了三年心血带出来的学生军?”
“好啊。”
“今日我就叫他这心血,淌进护城河里喂鱼!”
“不过几只扑火飞蛾罢了.......拍死都不用抬手!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哟西……”
……
战局,却远非陈同明这等守旧之人所能预料。
此人素来固步自封,哪懂得许寿年一手锤炼出来的黄埔军校教导团,早已不是寻常学生队伍.......思想上扎得深,枪杆上练得硬,连肩上的皮带扣都勒出股子杀气。
而这场看似莽撞、实则精算已久的鹅城突袭,很快便成了震动全国军阀的惊雷:有人听见炮响就抖,有人听说“坦克”二字便连夜烧香。
雨丝细密,敲在蓑衣上沙沙作响。教导一团官兵裹着油布斗笠,踏着泥泞,已悄然逼至鹅城南门三里外。
张发魁部早奉许寿年密令提前潜出,在接到最后指令后,立即下令:装甲车打头,步兵压阵,炮兵择机轰击.......全线开打!
为求一击制敌,他们把“出其不意”四个字,刻进了每一寸行动里:
以两辆“雷豹”式装甲车为矛尖,装甲连携半个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