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此战真正的胜负分水岭!
“轰!”
“轰!!”
“轰!!!”
“哒哒哒.......”
飞鹅山下,炮火撕裂空气,枪声密如骤雨。
这是桂军第十二次强攻飞鹅山。可叛军依托工事,火力凶猛,寸土不让。
第十二次.......依旧铩羽!
刘震脸上糊着黑灰,额角青筋直跳,一拳砸在临时搭起的木案上,“操他娘的!”
“这山头怎么比铁疙瘩还硬?”
“陈同明莫不是把家底全堆这儿了?!”
他眼珠通红,死死盯住摊在桌上的山势图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再这么耗下去,弟兄们手软脚软,心也凉了!”
副将凑近一步,声音低却沉:“将军,该孤注一掷了。”
刘震重重点头:“飞鹅山炮火太密,炸得我军抬不起头。前几回冲锋,全栽在这一条火网里!”
“要是咱也有能压住他们的家伙……山头,早拿下了!”
他牙关咬紧:“拿下飞鹅山,鹅城就是囊中之物!”
顿了顿,抬手一挥:“立刻拍电报.......请总部派重炮支援!”
“得令!”
电报火速传至总指挥部。因刘震所部距右路军最近,总指挥便将支援任务交予右路。
毕竟粤军较桂军装备更厚实.......早先从北极熊国运来的火炮不少,弹药也宽裕。
“凯升!”
许崇治将电文递过去,目光沉静。
东征军参谋长常凯升接过来扫了一眼,立正答道:“许司令!”
“黄埔校军本就奉命策应桂军,合力攻取慧州城。”
“属下前日在淡水亲眼见过.......他们用牵引车拖着的大炮,炮管粗得能钻进人去!”
“若由教导团接手火力压制,飞鹅山,必破无疑!”
这话不算虚夸。
淡水一役,黄埔校军打得干净利落,许崇治早听闻许寿年手底下藏着几门硬货。
顺势推一把,既解燃眉,又试成色.......何乐不为?
“好!”
“即刻下令:教导团前出飞鹅山,实施炮火支援!”
“是!”
……
“啪嗒、啪嗒、啪嗒……”
雨点又急又沉,砸在泥地上溅起浑浊水花。路面迅速塌软,一脚踩下去,泥浆直没脚踝。
本就阴冷的天气,裹着湿气,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就在这样的雨幕中,教导团踩着泥泞,向鹅城开进。
“报告校长!”
“总指挥部急电!”
许寿年接过电文,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深沟。
炮火支援飞鹅山?
这山,真这么难啃?
桂军素有“狼兵”之名,打起仗来向来不要命。战前推演时,谁也没觉得刘震由鸭崽铺打飞鹅山、再取鹅城是妄想。
要说难处.......顶多是破城那最后一道坎。
可如今,十二次进攻,次次撞墙?
他把电文往桌上一放:“给张营长发报.......问清楚,前线到底卡在哪了!”
“是!”
话音未落,远处两个身影冒雨奔来,靴子甩着泥点,几步抢到跟前。
“校长!”
“校长!!”
是黄埔一期的张峡甫和宥泉,浑身湿透,帽檐滴着水。
“喘口气,说。”
“王庸刚转来的情报.......吴佩服、荪传方两部,大批人马正往鹅城方向压!”
“另外,鹅城方向持续向飞鹅山增派兵员,看样子,是打算把桂军死死拖在飞鹅山上!”张峡甫第一个开口。
“还有这个!”
“我方侦察机刚报:大批身份不明的队伍正朝粤北移动!”
“情形跟王庸先前所讲,完全吻合!”
宥泉随即把空军飞行员刚送来的最新敌情简报,递到许寿年手里。
听到这里,
许寿年眉心一拧,心头倏地一沉.......不对劲。
“地图!”
“是!”
他接过摊开的军用舆图,用红铅笔迅速标出两份情报里提到的敌军动向、大致番号与集结位置。
情报毕竟粗略,尚缺细节;
可当那些红点、箭头连成一片时,许寿年喉头一紧,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糟了!”
他一把将地图折好塞进胸前衣袋,斗笠压得更低了些,抬脚就往外走:“传令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