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寿年资历尚浅,暂任黄埔军校教导团团长,率部协同进攻惠州。
部队整装待发之际,他收到一封自京城拍来的电报。
宋可卿与三姐得知荪先生病势危急,当即买下北上京师的火车票。
宋家老爷子虽至今仍不待见荪先生,可再怎么说,荪先生终究是两位小姐的姐夫。
因此,宋可卿眼下无法南下粤省,与许寿年相见。
不过她信里特意提了一嘴:人已到了粤省。
这两人,正是许寿年日思夜想、盼了许久的干才。
工业骨架,可以借德意志人的手搭起来;
但掌舵的人,必须是夏国人自己。
唯有如此,将来德方技师撤走,夏国的机器照样转得稳、造得足、打得响。
这两位,便是刘恩庆与范旭冬。
刘恩庆,孝泉人。早年入读粤省水师学堂。
1895年随刘永福赴瀛洲抗击倭寇。
清廷割让瀛洲后,他辞去军职,受聘于汉阳兵工厂当技工。
枪炮修造,一手绝活,被张之洞选派赴倭国学兵工;后考入东京帝国大学,专攻机械与火器制造。
1909年,又远赴德国克虏伯兵工厂深造。
归国后执掌汉阳兵工厂。1915年,试制成功中国首支自动步枪,获朝廷嘉奖。
后来朝中停拨经费,厂里设备老旧,他变卖田产、向亲友举债,亲手操刀试制重炮。
几经打磨,终造出射程远、精度高的新式野战炮。试射那日,观者无不咋舌,纷纷上前道贺。
京中派来的钦差问:“此炮何名?威力这般惊人,真乃奇事!”
刘恩庆抹了把汗,朗声答:“我刘庆恩自掏腰包造的,就叫‘庆恩炮’。”
自此,“庆恩炮”三字,传遍南北。
许寿年赴美求学前,便与刘恩庆相熟;后来还助他赴美进修。
待许寿年在南方军站稳脚跟,立刻修书相邀.......军工这一摊子,非他坐镇不可。
再说范旭冬.......
夏国重工业的开山之人。
靳都帝国大学化学系出身。
1914年,在津门塘沽创办久大精盐公司;
1917年,着手筹建永利碱厂。
结识许寿年后,受其鼓动,也去了灯塔国深造。
如今,一并被许寿年“请”回了国。
此人,就是撑起夏国钢铁脊梁的第一把好手。
只是许寿年挠了挠头,有点纳闷:这俩人,啥时候又跟宋可卿搭上线了?
他随手将刚收到的电报搁在案角,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旧木匣。
掀开盖子.......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电报,全是宋可卿发来的。
他拈起新到的这一封,轻轻夹进最上面一层。
门外脚步声响起,叶廷立正喊道:“报告团长!”
“黄埔教导团,集合完毕!”
“请团长训话!”
许寿年颔首,抬脚出门。
眼前是一排排挺直的身板、一双双亮堂的眼睛。
黄埔的学生兵,肩章还崭新,眼神却已有了锋芒。
他知道.......
属于黄埔的日子,真正开始了;
属于他自己的战场,就在脚下。
“老话说得好: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!”
“别的不多讲,就一句实话.......”
“打下惠州城,为夏国百姓打出一条活路!”
“是!!”
“打下惠州城,打出一条活路!!!”
吼声如潮,撞在营房墙上又弹回来,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掉。
黄埔校军的第一仗,就这么轰轰烈烈地拉开了。
……
南方军统筹调度之下,杨希闽指挥东征联军,于二月一日分三路扑向陈炯明部。
彼时,陈炯明麾下六万余众,以林虎为总指挥、洪兆麒为副总指挥,编为七个军、五个独立师,正沿东江压向广州。
东征联军中,右路由粤军与黄埔校军组成,自虎门出击,连克东莞、石龙、樟木头、平湖、深圳等地……
战事甫启,枪炮便没歇过。
而许寿年所率的黄埔教导团,更是一路疾进,直插淡水。
“按指挥部部署.......”
“滇军范石生为左路,取河源、攻兴宁;”
“桂军刘震寰为中路,由鸭仔铺强渡东江,抢占飞鹅山,直扑惠州城;”
“粤军许崇治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