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甲车!”
“飞机!”
“重炮!!”
他本是来瞧许寿年出丑的,怎料一转眼,自己倒成了众人眼里的活宝?
……
轰.......隆.......隆.......!
一列列铁甲车、装甲运兵车,碾着黄土驶入黄埔军校校场。
后头跟着几辆牵引车,拖着粗壮炮管的大炮,口径有大有小,炮身油光锃亮,炮轮压过碎石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全场哑然。
王庸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,又眨了两下,才确信不是日头晃花了眼。
系统拨给许寿年的装备本就有限.......校舍外围摆开的,不过五辆铁甲车、五辆装甲车,外加十辆牵引车拉着各式火炮。
可就这么点家当,已足够让这些刚脱下学生装、还没摸过真家伙的年轻学员,脊背发凉、心跳失序。
毕竟他们只在许寿年编印的《战车与协同作战讲义》里见过图样,学过的坦克冲锋、装甲突击、空地配合,全是黑板上的线条和沙盘上的小旗子。
更别说那八架停在东侧空地上的活塞式战机.......银灰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螺旋桨静止不动,却像随时要撕裂空气。
直到此刻,学生们才猛然醒过味儿来:前阵子顶着烈日夯土、铺碎石、填洼地,忙活半个多月修的那个“临时起降场”,原来真不是哄人的!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校长这也太神了吧!”王庸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扶了扶鼻梁上滑下来的圆框眼镜,愣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。
“怪不得校长天天喝茶看报,连眉头都没皱过.......咱这装备,比隔壁请洋顾问调来的还硬气!”
“杜律名!你这闷葫芦快擦擦下巴!口水都滴到裤腿上了!”
“校长,我提议搞场实操考核!考坦克驾驶、炮位测算、战机编队,头名优先上车、上炮、上天!”
“滚边儿去!蒋先昀,你回回考第一,回回拔头筹,还让不让人喘口气啦?”
校场上哄笑声炸开了锅,像一锅烧滚的水,热气腾腾,毫无拘束。
许寿年站在队列前头,目光扫过一张张晒得黝黑、却神采飞扬的脸,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。
那五辆铁甲车,防护与机动远超雷诺FT-17;五辆装甲车,越野性与火力投送能力,也把同期各国量产型号甩开了一截;就连那八架战机,性能虽未越时代太远,却已是眼下最稳当、最易维护的实战配置。
系统没给他凭空变出一支钢铁洪流.......它给的是种子,不是现成的稻谷。
这批装备,是逆向研仿的样板;随行的技术员,是带徒弟的师傅;剩下的路,得靠人一锤一钉敲出来,靠厂子一炉一炉炼出来,靠学生一课一课啃下来。
正应了那句老话:授人以鱼,不如授人以渔。
等夏国自己的技工能独立调试发动机,等兵工厂能自产合格履带板,等航空所的年轻人能画出改进图纸,系统才会再递来下一块砖、下一捧火种。
不取巧,不跃进,一步一个脚印。
可对许寿年而言,这已经够了。
眼下只要打通汉斯这条线,借道日耳曼帝国.......机床、技工、熟练钳工、懂热处理的老师傅,全都能落地生根。
夏国人口多,底子薄,教育一时难铺开,但挖几个懂内燃机的留学生,重金聘几位欧洲归来的工程师,再从南洋、东瀛悄悄接引些被排挤的华裔技师……工业的骨架,便能一节节立起来。
比起炼钢轧铁,纺纱织布、造电池、制光学镜片这类轻工,反倒更容易起步。
“咕咚。”
何因钦喉结一动,狠狠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,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寿年,声音发紧:“许校长……”
“这些家伙什……”
“您打哪儿弄来的?”
常凯升没说话,只站在一旁,双手插在军装裤兜里,目光沉沉落在许寿年身上。脸色绷得发青。
许寿年能悄无声息攒下这身行头,还比北极熊那边送来的货更趁手、更可靠.......这意味着,他再没法从后勤补给上卡脖子了。
更糟的是,一旦这些学生开着铁甲车冲进战场,用飞机压住敌方阵地,拿重炮犁一遍防线……黄埔出来的部队,怕是要变成一道谁也啃不动的铁闸。
念头转到这里,常凯升心头一凛,再看许寿年时,眼神已悄然变了。
他没出声,只飞快扫了何因钦一眼.......那一眼,谁也没读懂,却像一粒石子沉进了水底。
许寿年没留意这细微的波澜。他只是笑着,露出一口整齐白牙,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:“我有钱啊。”
“穷鬼嘛……”
“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