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事课则涵盖南方党史、救国纲领、列强侵华实录、全球格局演变、帝国主义本质、社会学基础、政治原理、经济常识、人类社会发展脉络、当代社会矛盾解析、社会主义思潮、组织建设方法、军队思想政治工作实务等等。
此外,还有国文、外语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等基础学科穿插其中。
当然,单靠这些,和旧日黄埔差别不大。
所以许寿年另辟新径,把坦克作战、航空协同、重炮运用、乃至海军舰队编队与岸防配合的理论分析,全编进了教材。
.......因为战场正在变,谁跟不上,谁就掉队。
除了纸上功课,人的筋骨、心志、耐力,更是练兵之本。
许寿年不光嘴上严,身上更狠。
体能这一块,标准近乎苛刻:
五十公里负重拉练?他带头走完全程;
荒野断粮生存?他钻林子、睡泥地、嚼树皮;
坑道挖掘、急行军、潜伏伪装?他一身作则,泥里来、汗里去。
没人叫苦,也没人喊累。
为啥?
因为校长比谁都拼,比谁都狠,比谁都较真。
在他手下,黄埔学子一天一个样,一个月脱一层皮,三个月换一副筋骨。
正如他常挂在嘴边的一句:“平时多咬牙,战时少流血。”
……
指挥能力、思想根基、身体本钱、协作默契.......这些缺一不可。
可再好的人,没家伙使,照样打不了胜仗。
孙先生对黄埔极为看重,可军校草创,除了一排校舍,几乎空空如也。孙先生竭尽所能筹措,终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
羊城城里,滇军、湘军各路人马盘踞,钱粮枪械握在手里,连军需处拨物资都得先紧着他们。
孙先生特批三百支粤造步枪,最后送到黄埔的,仅三十支.......连守卫校门都不够分。
财政处廖仲恺亲自出面协调,奔走数日,结果一杆新枪也没捞着。
而许寿年接替常凯升出任校长,等于直接踩了胡汉民一派的底线,结结实实得罪了个透。
至于骑墙观望的汪精卫一伙,听说背后金主是谁之后,嘴上虽表支持,行动上却处处设卡、步步留难。
派系之间那点暗流,不用明说,已经扑面而来。
不久之前,黄埔军校校长一职被免去的常凯升。
极不情愿地,接下了南方军后勤运输部部长的差事。
恰在此时,一艘自北极熊国驶来的援华军火船,缓缓靠泊黄埔岛码头。船上卸下八千杆步枪,每支配弹五百发、刺刀一把。
消息一传开.......
“全校上下,从教官到学员,人人眉开眼笑”,彼此招呼着奔走相告:“这下腰杆子硬了,革命有底气了!”
可常凯升哪肯让许寿年和黄埔军校顺风顺水?
八千杆枪,最终拨给黄埔的,只有一百杆。
子弹更少,每杆枪仅发十发。
刺刀?一柄未见。
消息落地,黄埔军校里头炸了锅。
明摆着是借机整人,上至教官、下至新兵,对常凯升的厌恶,已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。
胡汗民、常凯升得知黄埔这边“捉襟见肘”,私下碰面时,连茶都多喝了一碗,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汪景为那一派呢?也早备好了瓜子,只等看戏。
可他们没料到,许寿年看似吃了哑巴亏,实则正中下怀。
黄埔师生越恨胡汗民、越厌常凯升,便越容不得汪景为插手军校事务。
许寿年在南方军中根基尚浅,唯有把全校上下拧成一股绳,与自己牢牢绑在一起,才能借这所军校的壳,干自己的事。
胡汗民、常凯升手段越狠,汪景为越乐得袖手旁观.......
他们越是使劲推石头,石头反倒砸得自己脚疼。
至于武器?
他心里清楚得很:这事,根本不用发愁。
就算不惊动那位远在日耳曼、名叫汉斯的老友,单凭自己手上这张底牌,也能把难题化于无形。
就在常凯升等人翘首等着黄埔军校出丑时,
另一艘满载军械的货轮,已悄然驶近黄埔岛码头……
.......
“何兄!”
“黄埔那边,又来催装备了吧?”
常凯升端起盖碗吹了吹浮沫,语气轻快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
“一群毛头学生!”
“闹腾又能怎样?”
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