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宋家谋婚约
    他自己能在夏国站住脚、扛起南方党魁这面旗,靠的从来不是威望多高,而是能把海外侨胞的银元一箱箱搬进广州码头。

    别人搬不动,他能搬;而许寿年身后那一片资源,比他当年搬的银元,还要沉、还要稳。

    “夫人说得准。”

    荪先生站起身,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,初夏的风卷着木棉絮飘进来。

    “这事,我亲自盯。”

    此时的许寿年,正坐在长洲岛一处临江小院里,对着地图划圈圈。

    他完全没料到,事情竟推进得如此之快。

    原以为要费些周折,得先立威、再结缘、最后才敢伸手碰校长那把椅子。

    谁知各方因由一撞,竟把他直接托到了台前。

    至于常凯升……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窗外,珠江水正缓缓东流。

    廖仲楷决意不再相见,收拾行装径直南下粤省。

    常凯升心头一沉,立马明白.......事情砸了!

    可此人向来有股子混不吝的劲儿。

    脸面?能当饭吃?

    规矩?挡得住前程?

    他向来信奉一条:只要目标在前,脚下哪管泥泞还是台阶。

    察觉势头不对,他再不敢摆什么“老前辈”的架子。

    当晚就卷起铺盖,买了最近一趟南下的火车票,直奔粤省而去。

    这口肉都快咬到嘴边了,岂能眼睁睁看它扑棱翅膀飞走?

    半道上,一封电报拍到他手里,是拜把兄弟胡汗民发来的。

    电文简短:“荪先生似已属意黄埔新校长人选。”

    常凯升捏着纸条的手一紧,纸边顿时起了毛边。

    心口像被谁攥了一把.......真急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灯塔国。

    “爹地,您就帮寿年这一回!我以后事事听您的!”

    宋家四小姐宋可卿踮起脚尖,两根手指笔直朝天举着,眼睛亮得像浸了露水的黑葡萄。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老爷子背着手,下巴抬得老高,“我凭啥帮那个把我家闺女拐跑的毛头小子?”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袖口却悄悄往下扯了扯,盖住微微发颤的手腕。

    宋家四朵金花,没一朵让人省心。

    尤其老二和老四,胳膊肘往外拐得比房梁还斜。

    许寿年一落地粤省,消息就是二姐悄悄递来的。

    宋可卿一听“黄埔”两个字,心里就咯噔一下.......准了!

    这人早就在她耳边念叨过多少回:班超投笔,不是图个痛快,是想扛起真刀真枪。

    她转身就冲进书房,拉住老爷子的袖子晃:“爹地,寿年要进黄埔,得有人说话才行!”

    南方军的钱袋子,宋家常年占着一头。

    老爷子每每想起这事,就默默灌下半杯威士忌,苦笑着摇头。

    两个女儿啊……

    一个为爱离家,一个为情奔忙,目标倒齐整.......全奔着帮自家“那一位”往上走。

    二姐跟荪先生的事,当年真如惊雷劈进宋宅。

    老爷子当场手抖得连茶盏都端不稳,指着二女儿嘴唇直哆嗦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    还是大姐闻风赶来,先扶住父亲,再锁紧书房门,硬是拉全家开了场“闭门会”。

    会上二姐挺直腰杆,说荪先生是同志、是理想、是此生所愿。

    老爷子拍案而起,夫人捂着嘴蹲在角落抽泣。

    宋家和荪先生相交二十载,同桌吃过饭,共过生死劫,如今却像被人当面揭了底牌.......

    四十多岁的老友,娶自己十六岁的亲闺女?

    更别提他前头几房太太的旧账,在圈里早不是秘密。

    “我拿你当兄弟,你倒要当我女婿?”这话老爷子没出口,但眼神已经钉进墙里。

    后来,二姐被关在西楼三个月。

    再后来,人没了影儿,等消息传回来,孩子都三个月大了。

    两家自此断了往来,连年节贺卡都再没一张。

    如今二姐成了荪夫人,自然盼着娘家多添几分助力;

    四妹又盯上了许寿年,一门心思要把人捧进黄埔。

    两股劲儿拧成一股绳,老爷子还能怎么着?

    “爹地.......”宋可卿晃他胳膊,声音软得能掐出水,“您说句话呀!”

    老爷子长长吐口气,终于松了口:“真非他不可?”

    “嗯!”她点头,干脆利落,像剪刀裁布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老爷子目光一沉,“但我只帮女婿.......得先定下名分。”

    “宋家不白搭力气,更不帮外人。”

    “爹地!”她扑上来搂住他胳膊,脸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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