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五十里赔罪跑
    许寿年往前迈了一步,站定,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落进静水:“请说话留三分分寸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俄语?”

    “这群老毛子叽里呱啦,咱谁听得懂?”

    “可瞅他们那德行.......欠收拾!”

    边上一位保定军校毕业的教官咧嘴接话。

    许寿年没回头,只平声道:“他们说,夏国不堪一击,土地任人割,财富任人抢,全因军官无能、战术粗鄙。”

    “说是夏国打仗,连土匪都不如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地,几条胳膊同时扬起,拳风呼呼作响。

    “妈的!”

    “毛子,你找揍是不是!”

    “薛月,住手!”

    那边几个俄籍军官猛地转过头,满脸错愕.......谁也没想到,这堆穿灰布军装的夏国人里,真有人嚼得动他们的硬舌头。

    可就在薛月撸起袖子要冲过去时,宋寿年伸手按住了他肩膀。

    “军人丢了面子,”他说得慢,却字字砸在地上,“得在沙盘上赢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技不如人,发火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说完,许寿年抬眼,直直看向那位刚才还在笑的俄籍军官。

    “作为夏国人,我谢你们千里迢迢来帮建军校。”

    “但同样作为夏国人,我不许你们这样羞辱夏国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朝沙盘方向一指:“请。”

    停顿片刻,他又补了一句:“我不过是个寻常夏国人,没留过洋,没打过仗,也没带过一个排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你们连我都赢不了.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,你能以北极熊国男人最硬气的方式,向所有夏国人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全体俄籍教官,负重绕长洲岛跑五十公里。”

    “一边跑,一边喊:夏国万岁!”

    “若我输了.......”

    “刚才那些话,我一句不驳,全认。”

    “另外.......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三根沉甸甸的金条,“啪”一声拍在沙盘边沿。

    满场霎时无声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、连军衔都还没授的年轻人,敢拿金条当赌注,更敢把整座长洲岛,当成自己的擂台。

    而他心里清楚得很:这一局,他不是为争一口气,

    是为让所有人记住.......

    那个将来要执掌黄埔军校的人,就站在今天这个沙盘边上。

    光靠嘴上说,压根儿撑不起场面。

    毛子军官眯眼扫了许寿年一眼,又低头盯住地上那三根沉甸甸的金条.......黄澄澄,冷硬,泛着旧时银楼打制的哑光。

    “行!”

    沙盘推演重新摆开。许寿年挽了挽袖口,手指在粗砂铺就的地形图上轻轻一划,便与对面那位伏龙芝出身的毛子军官对上了阵。

    一边是打过仗、见过血、履历写满东欧战线的老将;

    一边是个穿洗得发白学生衫、连肩章都没挂过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场边一圈人,连呼吸都压着,没人信他能赢。

    可才过一刻钟,那毛子军官额角汗珠已顺着鬓边往下滚,军帽摘下来,手心全是湿的。他猛地抬头,盯着许寿年,喉结上下动了动:“你……怎么藏的?我眼皮底下,整整一个加强营,凭空没了?”

    许寿年没急着答,只把一枚蓝漆小旗往沙盘左侧丘陵后一插,笑道:“骗人的法子,古来就有。”

    “《孙子》里头写得明白:‘攻其无备,出其不意。’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抬眼环视四周:“下一轮,为省工夫.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们几位,一块儿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想看看,北极熊家的战法,到底硬在哪,软在哪。”

    “刚才那局,打得不过瘾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部署,太僵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连热身都算不上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.......

    满屋子哗啦一声,像沸水泼进油锅!

    前脚还指着夏国军官鼻子笑人家“只会排队喊口号”的毛子将领,脸霎时涨成猪肝色。

    报应来得真快。

    几个性子烈的当场往前跨步,靴跟磕得青砖咚咚响。起初还讲个规矩,单挑;可眼见同僚一个接一个被逼到死角,连佯动路线都被预判截断,再顾不上体面。

    干脆拉起参谋组.......地图摊开,红蓝铅笔攥出指痕,三人围一个沙盘,五人盯一处隘口,连最老资格的战术教官都撸起袖子抄起尺子量距离。

    什么武德不武德?赢了再说。

    沙盘上的小旗越插越密,推演节奏越来越急,连窗缝钻进来的风都带了火药味。

    廖仲楷站在角落,眼睛亮得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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