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横财,转眼又赔得精光!”
“该不是债主追上门了吧?”
“慎德!”许老爷子手一拍扶手,眉头拧成疙瘩,“没大没小!背后嚼舌头,成什么体统?许家的脸还要不要了!”
许慎德立马噤声,肩膀一缩,乖乖闭了嘴。
可眼角一扫,见廖仲楷眉头越锁越紧,心下便明白:这话,八成是听进去了。
他没猜错。
廖仲楷心里翻着浪.......
当年南方党在暗处奔走,常凯升就在上沪替荪先生筹款。
那笔“横财”,十有八九就是党务经费。
拿公家的钱炒股票,亏光了再装穷跑路……这样的人,真能镇得住黄埔军校?
其实廖仲楷心里门儿清:常凯升这番推辞,不过是“以退为进”的老把戏。
可眼下,他对这人的印象,又往下沉了一截。
犹豫,就这么明晃晃浮上了脸。
“魏泽尔先生。”
他转头望向那位柏霖陆军军事学院出身的洋教官,语气平缓却透着分量:
“依您看,常先生的打仗本事,究竟如何?”
“能否胜任军校校长?”
“廖先生想听实话?”乔治·魏泽尔反问。
“当然。”
“那我直说.......若我是他的对手,我会很高兴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常先生是个极称职的‘运输大队长’。只要他在阵前,我们的枪炮弹药,从来不会缺货。”
廖仲楷一怔,眉心跳了跳。
“廖先生,军校校长不是买卖行当,容不得投机取巧。”
“军人的本分,是稳、准、严。”
“恕我直言.......常先生的指挥能力,只能说……平平无奇。”
“非常平平无奇。”
人品存疑,本事一般,自己倒还千里迢迢赶过来“三顾茅庐”。
廖仲楷一时哭笑不得,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,半天没吭声。
可话又说回来.......
眼下南方党最缺的,正是这种既懂实战、又靠得住的军事人才。
常凯升虽留过东洋,又在保定受过训,算得上凤毛麟角。
荪先生和他自己为何如此看重?
就因为挑不出第二个。
倘若常凯升真不行……
还能找谁?
他长长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