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借势而起,借壳生根
    “哎哟喂.......你哟!”

    宋家三姐一把揽过她肩膀,指尖点上她额角,语气又气又软:“咱们宋家四朵金花里最娇贵的小妹,追你的公子哥儿,排队能绕自由女神像三圈,再绕艾菲尔铁塔两圈!”

    “偏生一颗心长歪了,还栽在一个‘坏胚子’身上!”

    “姐姐我啊,真是拿你没辙!”

    “三姐!”

    宋可卿猛地抬头,脸颊鼓鼓的,像只护食的小松鼠:“寿年才不是坏人!”

    “那昨儿晚上,你哭着说他外头另有女人.......结了婚、带俩娃、年纪都能当你妈的老姑娘?”三姐挑眉,声音不高,却字字落地有声。

    “三姐,我想通啦!”她忽然眼睛一亮,手指往东边一指,“他说的那个‘她’,是咱们的祖国呀!”

    “⊙?⊙!”

    “他亲口讲的:‘为华夏之崛起而读书’!要不是我天天堵他教室门口、抢他饭盒、抄他笔记,他根本不会理我!”

    “哄小孩儿呢?”三姐嗤笑一声,摇头叹气,“你二姐好歹是被南方党党魁骗走的.......人家再落魄,也是正经党魁,被人追着撵出广州,将来卷土重来也不是没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好.......”她伸手捏了捏可卿的脸蛋,“让个嘴上没把门、满嘴跑火车的小骗子,把魂儿都勾走了!”

    “爹前日还念叨:‘咱家小四越来越不像样,说话夹七杂八,洋文混着古调,连我这个当家的都听不懂她在嚷啥!’”

    “不管?不行!”

    她手臂一收,把妹妹搂得更紧些:“宋家已被骗走一个,姐姐非得把你栓牢了!要是四朵金花折了两枝.......”

    “爹娘怕是要连夜坐船回祖籍,气得去祠堂跪着骂祖宗!”

    “三姐!”可卿挣开半步,仰起脸,眼睫湿漉漉的,却亮得惊人,“我没骗你!你们都不懂寿年.......他真本事藏在骨头里!”

    “这次他去粤省,准是找姐夫部队投奔去的!”

    “你信不信?”她忽然竖起三根手指,小拇指弯着,指尖抵住自己心口,“他若真去了,你答应我一件事;若没去.......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声音轻下来,却稳得很:“我这辈子,再也不见他面。”

    “成!”三姐干脆利落应下,嘴角还挂着一丝笃定的笑,“就让你这傻丫头,彻底死了这份心!”

    她早把许寿年的底细摸透了:江浙许家嫡孙,祖上三代绸缎行起家,如今在杭嘉湖一带仍有几十处田产、三家钱庄、两座纱厂。

    这般家境,安稳享福都嫌不够,谁会真把自己扔进粤省那个火药桶里?

    这一局,她赢定了。

    “阿嚏.......”

    千里之外,甲板上,许寿年揉了揉鼻子,抬眼望向翻涌的碧浪。他当然不知道,自己早已成了宋家姐妹赌桌上一枚活生生的筹码。

    事实上,他至今仍没想明白.......宋可卿究竟是哪家闺秀?

    毕竟在他穿来的那个旧世记忆里,宋家只有三位小姐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,这方天地里,竟多出一朵未绽的金花?

    正思量间,耳畔忽地响起一道清越嗓音,像冰珠子滚进青瓷碗.......

    “叮!”

    许寿年眸光骤然一凝!

    来了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他得的这个系统,既不炫目,也不霸道,是个踏踏实实的“种树型”:不求一夜参天,但求年年抽枝、岁岁生叶。

    大夏国不会因此突飞猛进,却会在不知不觉中,某些筋骨悄然变强.......教育多了几间新学堂,工厂添了一台自研车床,军校课本里多出一页实战测绘图……

    而他的权柄愈重、根基愈牢,这棵大树便长得愈快、愈直。

    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,望着海天相接处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

    “得赶紧行动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得有自己的人,自己的地盘,自己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他是江浙许家的少爷,祖辈靠丝、茶、船起家,家中账本厚得能垫桌脚,田契叠起来比人还高。

    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,银元堆得再高,也挡不住枪口一响。

    有钱人要么依附军阀,拿银子换平安;要么砸钱买官,图个虚名;更有甚者,直接把铺子挂到某位督军名下,图个“旗号护身”。

    他若另起炉灶拉队伍?

    怕是刚搭起营帐,就被各路兵马围上来拆了。

    一山不容二虎.......这话搁哪儿都作数。

    何况从无到有建势力,耗时费力,三年打基础,五年站稳脚,十年才敢谈格局……

    可大夏国,等不起。

    投靠旁人?等于交出命脉,替人做嫁衣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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