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求你不要走
下床去推应归燎:“醒醒!好像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钟遥晚伸手推了推应归燎的肩膀,掌心传来温热的体温。床上的人纹丝不动,呼吸绵长而均匀,显然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“喂,醒醒。”钟遥晚又用力晃了晃。

    应归燎只是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把毯子卷得更紧了些。他半边脸都陷进了枕头里,看起来睡得格外香甜。

    钟遥晚无奈,只好凑到他耳边提高音量:“你的罗盘在响!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别闹……”应归燎迷迷糊糊地挥了挥手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满足的笑意,似乎正做着什么美梦。

    罗盘的噪音越来越尖锐。

    钟遥晚忍无可忍,一把掀开了应归燎的被子。冷空气骤然入侵,床上的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。

    “干嘛啊……”应归燎揉着眼睛,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,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,完全没了平日里精明干练的样子。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,“大半夜的,没事别把人吵醒啊。”

    钟遥晚指了指桌上疯狂转动的罗盘:“你管这叫没事?”

    应归燎眯着眼睛,朝着钟遥晚指的方向茫然望去。等到视线终于聚焦在那疯狂转动的罗盘上时,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整个人像触电般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卧槽!”他手忙脚乱地爬下床,光着脚就冲向桌子,途中还被自己的拖鞋绊了一下,“怎么不早叫我!”

    钟遥晚:“……”我叫得醒你吗?

    钟遥晚问: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应归燎咽了口唾液:“去把佐佐叫醒,思绪体实体化了。”

    钟遥晚的心头一紧,立刻转身冲向唐佐佐的房间。

    唐佐佐的房门大开着,钟遥晚没有进去,只是敲了敲门,抬高音量道:“佐佐?醒醒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唐佐佐醒得很快,她敲了敲墙,示意门口的钟遥晚自己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当唐佐佐离开房间时,应归燎也恰好从卧室里冲出来,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枚仍在疯狂转动的罗盘。

    两人在走廊里打了个照面,唐佐佐立即比划了几个急促的手势,纤细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凌厉的轨迹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提前了,”应归燎摸了摸鼻子,眼神飘忽,“按推算最早也该是后天才对……”

    钟遥晚看着两人打哑谜般的交流,忍不住打断:“先别说了,你们快去吧。”

    应归燎刚要迈步,却突然一个急刹车,倒退着回到钟遥晚面前:“你不去吗?”

    “我?”钟遥晚指了指自己,“我又不是捉灵师!”

    应归燎眯起眼睛:“你忘了你是那个思绪体的首要目标了吗?你确定要一个人待在家里?”

    钟遥晚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硬着头皮道:“……我也去。”

    三人匆匆离开家中。

    应归燎手持罗盘走在最前面,他和唐佐佐似乎都习惯了在夜间工作,半夜被叫醒了却没有半点的疲态。

    走过两条街道,应归燎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钟遥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只见前方不远处,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以诡异的匀速向前行进。她的长发披散,在夜风中如同蛛网般飘舞。

    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,空洞得像是被挖去了灵魂。

    钟遥晚想起自己被魇住的那天,要是没有被拦住的话应该也会像她一样,孤魂一般地在村里游荡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好像是陈文姐。”钟遥晚眯起眼睛,借着昏黄的路灯辨认出那张又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
    应归燎压低声音问道:“认识?”

    钟遥晚:“小时候有一起玩过,不过长大了往来不多。听说大学毕业以后就回家乡建设了,她家里人一直催着结婚,但是好像她一直没把心思放在男女之事上面。”

    「她是不是在往石桥走?」唐佐佐飞快打字。

    “看起来是的。”钟遥晚说,“我们要不要去拦住她?”

    应归燎想了想:“先不着急,我们总得弄清是什么东西在背后作祟。”

    三人小心翼翼地跟着陈文穿过幽暗的巷道,眼看就要走到出村的小路,路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,树枝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傍晚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像只受惊的野兽般突然冲了出来,踉跄着拦在路中央。她枯瘦的身影在月光下摇摇欲坠,却固执地张开双臂,拦住了陈文的路。

    女人嘶哑的喊声像是从破碎的喉咙中挤出来的,带着绝望的颤音:“别过去!不能去啊!”

    陈文像是没有看到女人一般,绕开了她继续往北方走。

    女人见状立刻扑向陈文,骨节突出的手指死死攥住陈文的手腕,指甲都陷进了皮肉里。

    但被餍住的陈文力气大得惊人,她只是轻轻一甩手,女人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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