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徐希宁揣着那枚“巡兽令”,一路行来,那些负责在山门与各处关隘巡查的执法弟子,只稍加验看,便痛快放行,未曾多问半句。
权柄之便,可见一斑。
不过半个时辰,徐希宁便已出了青河剑宗的护山大阵,径直下了仙山。
山脚之下,“迎仙客栈”。
此地多是些来往商贾与探亲的凡俗家眷盘桓之所,鱼龙混杂,喧嚣异常。
二楼的一间雅座内,茶雾氤氲。
徐长青一袭青灰布衫,独坐窗前,目光通过半开的轩窗,望着远山云遮雾绕。
“笃笃。”
两声极轻的叩门声响起。
“进。”
木门推开,徐希宁闪身而入。
“族长,事办妥了。”
徐希宁从怀中掏出那只锦袋,眼中满是钦佩之色。
“果如族长所料,那萧师姐并未细究货物来路,还多赏了三百灵石,我点了点,一共一千五百八十块灵石!”
徐长青伸手接过锦袋。
“张家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货,若是拿去坊市散卖,费时费力,借这宗门亲传的手出货,虽折了些本钱,却换了个干净利落。”
言罢,徐长青袖袍一挥,将三百块灵石拨出,推至徐希宁身前。
“宗门之内,少不了要四处打点,这三百灵石,本来就是你应得的,你且收着。”
徐希宁一愣,也不推辞,点点头收下了灵石。
徐长青看着眼前这个日渐褪去稚气的少年,神色感概。
“临危不乱,进退有度,你在宗门里确是长进了不少,去吧,早些回宗,莫要引人生疑。”
......
百里之外,灵鳌岛张家。
乌云压顶,愁云惨雾笼罩着整座岛屿。
后山宗祠,供桌之上,密密麻麻的灵位牌影影绰绰。
最高处代表张家三长老张世禄的本命魂牌,赫然碎作两半。
裂痕处参差不齐,其上原本流转的本命灵光早已溃散殆尽。
张世昌负手立于牌位前,面沉如水。
“四千块灵石,还有世禄的命,就这么不清不白地没了。”
管事张福伏跪于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玉砖,浑身抖如筛糠,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。
“二……二长老息怒……”
张福牙关打颤,结结巴巴地答道。
“三长老连传讯符都未能祭出,想来那贼人定然实力不弱。”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张世昌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一甩衣袖。
“砰!”
一股排山倒海的灵力轰然砸在一旁的红木巨柱上,木屑纷飞。
“我张家在野牛礁的暗库,何等隐秘,历代仅有寥寥数人知晓……”
“究竟是何方神圣,能在这般神不知鬼不觉之下,屠我长老,劫我根基!”
在短暂的暴怒之后,张世昌缓缓闭上双眼,胸膛的起伏渐渐平息。
这位执掌张家半壁江山的枭雄人物,竟是硬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。
他脑海中开始抽丝剥茧。
“老三虽废了右腿,但一身练气七层的底子摆在那里,兼有一阶中品的赤铜钟护体,能在狭小石室之内,连发讯求援的机会都不给便将其轰杀……”
张世昌猛地睁眼,眸底寒芒闪铄。
“雷法?焦黑贯穿伤……这等霸道刚猛的杀伐手段,绝非那些外围那些小偷小摸的鼠辈所能施展的。”
“定是哪路路过的筑基大修,亦或是前线退下来的积年悍匪,误打误撞寻到了野牛礁,见财起意!”
“清灵丫头初入内门,正值云长老考校心性的紧要关头,根基未稳,家族不可生乱。”
张世昌在大殿内踱了两步,铁胆转动之声复又响起。
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观望,若让人知晓张家折了一位长老,丢了四千灵石的家底,那些平日里看起来百依百顺的家族指不定会惹出什么事端。
“此事,给老夫烂在肚子里!谁也不许向外透露半个字!”
张世昌脚步一顿,深吸一口气。
但损失的灵石,还须得从别处找补回来。
前线战事吃紧,疗伤丹药一日三涨,此乃天赐风口。
“我让你去寻的那位落魄丹师,可安顿好了?”
“回二长老,人已接至岛上。”
张福赶忙回禀,声音微颤:“那丹师虽性情古怪,但炼制一阶下品‘回血丸’的手法熟练。”
“咱们已经囤积周边的止血草,只要这丹炉一开,便是不一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