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劫掠
    石室之内,珠光宝气,灵气氤氲。

    一箱箱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散发着蒙蒙微光,各色未经熔炼的灵矿、封存完好的丹药玉瓶,琳琅满目。

    而在石室正中,摆着一张温玉云床。

    一灰袍老者正趺坐其上。

    面容枯槁,眼窝深陷,一头灰白长发随意披散。

    他双目紧闭,双手结印,周身正翻滚着一股颇为浑厚的灵气波动。

    正是张家三长老,张世禄。

    “咳……呃!”

    张世禄忽地眉头紧皱,原本平稳的灵气骤然一乱。

    他老脸猛地抽搐,额角青筋暴起,喉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强行掐断了功法的运转。

    他大口喘着粗气,猛地睁开双眼,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阴鸷与不甘,死死盯着自己那条干瘪萎缩的右腿。

    “经脉尽断……这废腿,这废腿!”

    张世禄咬牙切齿,狠狠锤击在白玉榻上,震得整个石室微微一颤。

    早年间他为了突破境界,强练偏门火系功法,却落得个走火入魔的下场。

    虽被家族用灵药保住了一条老命,但右腿经脉尽断。

    从此修为停滞不前,被安置在这阴暗潮湿的水下暗库之中。

    大道唯艰,断脉之恨,尤如斩断长生之桥,何其残忍。

    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

    张世禄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塞入口中,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复,眼中却燃起一抹近乎癫狂的期冀。

    “大哥已然传信于我,家族已在打通上宗的路子,为我寻到了那‘南疆秘药’。”

    他枯槁的双手微微颤斗,仿佛已经握住了那传说中能重塑经脉的灵药。

    “只要南疆秘药一到,重塑断脉,拔除火毒,老夫便能重窥大道!”

    张世禄抬起头,目光贪婪地扫过四周那一箱箱灵石。

    这些皆是他张家几代人敲骨吸髓,巧取豪夺而来的底蕴。

    待他伤势痊愈,何愁不能一飞冲天?

    他沉浸在重塑道基的狂热幻梦之中,却丝毫不曾察觉来自暗处的视线。

    徐长青摒息凝神,将这番疯言疯语尽数听在耳中。

    如今大劫将至,这老狗却还做着重塑道基的春秋大梦。

    趁他病,要他命。

    张世禄此时心神激荡,加之火毒反噬,正是周身灵气运转最为滞涩的关口。

    徐长青眼神一凛,不再隐匿,杀机骤起。

    他袖袍无风自动,右手中、食二指之间,已然夹住一张“锐金破甲符”。

    灵力暗吐,符录无火自燃。

    “去!”

    一道刺目金芒撕裂昏暗的石室,裹挟着斩断金石的锐气,宛如惊雷掣电,直奔温玉云床上的张世禄面门而去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?!”

    张世禄毕竟是练气七层的积年老修,虽常年驻守暗库,但好歹警觉未曾抿灭。

    他怒目圆睁,干枯的左手猛地一拍白玉榻,一口赤铜小钟自袖中呼啸飞出,迎风便涨,化作三尺大小,死死挡在身前。

    “铛——!”

    洪钟大吕之声响彻石室,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金芒狠狠斩在赤铜钟上,锐金之气与浑厚火灵力轰然碰撞。

    那赤铜钟虽是一阶中品防御法器,但在上品破甲符的蓄谋一击下,顿时灵光震荡。

    张世禄如遭雷击,本就郁结在胸的火毒被这股沛然巨力一震,顿时逆血上涌,“哇”地喷出一口腥臭的黑血。

    “竖子敢尔!”

    张世禄目眦欲裂,强忍心脉剧痛,右手捏诀。

    “赤炎滔天!”

    一条水桶粗细的赤色火蛇自他双掌间汇聚成型,张开獠牙,卷起滚滚热浪,朝徐长青吞噬而去。

    这石室本就封闭,火蛇一出,四壁岩石皆被映得通红。

    面对这练气后期修士的含怒一击,徐长青眸光微凝,抬起右手,一方雷印浮现。

    随后骤然亮起,一道紫白雷光激射而出。

    “雷法?!”

    张世禄大骇。

    “滋啦——轰!”

    很快徐长青便知道,是自己高估这张世禄了。

    那条看似凶悍的赤色火蛇,在触及雷光的刹那,尤如纸扎泥糊一般,被摧枯拉朽般从中撕溃。

    这张世禄火毒入髓,这灵力早就驳杂不堪。

    反观徐长青,连服数滴玉液,一身青木灵力凝练程度远超旁人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!”

    雷光去势不减,瞬息间便穿透了层层热浪,狠狠劈在张世禄的胸膛之上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血肉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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