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在还不好?那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!”
徐三顺嘴上这么说,心里其实也犯嘀咕。
平日里这鱼塘边上虽说冷清,但那几个负责巡夜的旁系族人为了那点家族贡献,都是两两一组,举着火把来回转悠。
今儿个倒好,别说人影,连条狗都没见着。
四周黑魆魆的,只有那几口鱼塘的水面上偶尔泛起一丝冷光,看着象是一张张等着吃人的大嘴。
“别自己吓自己,兴许是太冷了,都躲哪儿猫着喝酒去了。”
徐三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,给自己壮胆。
两人摸黑到了主塘的投食台。
这里是投毒的最佳位置,水流最缓,药力散得最均匀。
徐三顺深吸一口气,那只满是老茧的手有些发颤,费劲地拔开瓷瓶的塞子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腻味儿飘了出来,混在风雪里,瞬间就没了踪影。
“倒……倒啊,哥。”徐铁柱在旁边催促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催命呢!”
徐三顺手腕一抖,正要把那瓶毒液倾倒进水里。
“三顺叔,手抖成这样,怕是撒不匀吧?”
一道平淡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,没带什么杀气,就象是平日里唠家常。
但在徐三顺和徐铁柱耳朵里,却无异于那九天之上的惊雷,直接把魂都给劈飞了。
“啪嗒。”
徐三顺手一松,那瓷瓶直直坠落。
还没等瓶子落地,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斜刺里伸出来,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瓶子。
徐长青捏着瓷瓶,拿到眼前晃了晃,里面半瓶浓黑的液体随着动作轻轻晃荡。
“这可是好东西,五十块灵石一瓶呢,摔了多可惜。”
徐长青嘴角噙着一丝笑,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,在那昏暗的雪光映照下,显得有些森然。
“族……族长?!”
徐铁柱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雪窝子里,那是真跪,膝盖骨磕在冻土上的声音听着都疼。
“族长饶命!饶命啊!都是三顺哥逼我的!我不想干的!我真不想干的!”
徐铁柱一边磕头一边嚎,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。
徐三顺到底是见过点世面的,虽然心里也慌得一批,但脑子转得快。
他知道这会儿求饶没用,这可是灭族的勾当。
“徐长青!”
徐三顺脸上横肉一抖,眼中凶光毕露。
既然被撞破了,那就只有拼了!
他虽只是练气三层,但他手里还有一张之前花大价钱买的“火蛇符”,这么近的距离,他不信弄不死这个靠着祖荫当上族长的小白脸!
“去死吧!”
徐三顺怒吼一声,右手猛地探入怀中,就要去掏那张符录。
徐长青站在原地,动都没动,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徐三顺遥遥一点。
“嗤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响起。
没有火光,没有雷鸣,甚至连灵力的波动都极其晦涩。
徐三顺那只刚伸进怀里的手,僵住了。
他脸上的狰狞表情还挂着,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却猛地瞪大,瞳孔剧烈收缩。
在他的胸口膻中穴的位置,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针眼大小的红点。
紧接着,一股极细却极其霸道的青木灵力顺着那个红点钻了进去,瞬间在他经脉里炸开。
那灵力化作无数细小的尖刺,顺着经脉逆流而上,直冲心脉。
“你……”
徐三顺张大了嘴,想要喊叫,却发现喉咙里只能发出“嗬嗬”声。
浑身的力气象是被抽干了一样,那张“火蛇符”明明就在指尖,却怎么也捏不住。
“噗通。”
徐三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砸在厚厚的积雪上,激起一片白雾。
他的眼睛还死死瞪着夜空,似乎到死都不明白,平日里那个温吞水的族长,什么时候有了这般诡异狠辣的手段。
徐长青收回手指,轻轻吹了口气,仿佛只是弹去了一粒灰尘。
《灵枢刺》。
果然好用。
专破护体灵光,阻断经脉运行,杀人于无形。
练了这两日,这一指头戳出去,倒是比想象中还要顺手。
旁边跪着的徐铁柱已经吓傻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徐